第34章关系(1/1)
顾焰开门出来的时候,杨景文正在门外听热闹。
“哟,还是流行的替身梗呢,这下死心了?”
顾焰没应声,垂着眼睫径直往外走。
看他那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杨景文跟在后面,忍不住再戳一刀:“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走向自己停在院内的车,顾焰手搭上车门把手。
“你要走?”杨景文愣了一下,他看着顾焰那张仍保持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严重,后面准备好的劝慰话卡住。
“咱俩去酒吧喝点酒?”
难以想象,当初那个开得乱七八糟的破酒店,到现在他还没关门大吉。
顾焰依旧没开口,沉默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降下一半,杨景文指节在框上敲了两下:“你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哪样?”
“一脸的怨夫样。”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绝尘而去,排气管发出一声闷响,浓黑尾气精准地朝着外边人的方向喷过去。
没等杨景文低声骂完,车子带着一股未散的热浪,又硬生生地倒了回来,精准停在距离他膝盖前几厘米。
“出了点事。”顾焰语气发沉。
杨景文擦脸的手顿在半空。
这次没有废话,没有调侃,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他拉开副驾驶,动作利落地钻进去,“砰”地甩上车门。
安保开门,车子出了林家极速滑入主路。
“这帮人吃错药了?”杨景文皱眉,看着屏幕上刚发的内部预警消息。
“那里面坐着的都是谁他们心里没数?下个月还要开会,这时候去掀桌子抓人,他们不想混了?”
“不是不想混,是有人递了刀子。”
“这么大费周章,也不搞正经路数,就为了搅黄个场子?”
“线人说,是个刚回国的南方少爷,家里还有点背景。”
“我操,”杨景文盯着屏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个南方少爷,不在家里好好盘他的那些脏钱,跑北方来动场子?这是嫌命长,还是脑子长泡进水了?”
“我也在想这事儿。”顾焰再踩下油门,啧了一声,“按理说,他们在那边赚钱赚得好好的,没必要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找晦气。”
“管他是哪路神仙,”杨景文眼底闪过阴冷,“逮到了,先卸两条腿当见面礼,让他爹知道知道,北方的水,不是他儿子那点臭钱能趟的。”
——
临近傍晚,林舒然和苏颉才回到林家。
许云程和向晴阳正在客厅下棋,棋盘上黑白子错落交织。
她走到执白子的丈夫身侧,视线停在那几枚关键的黑子上。
后面的苏颉没跟过去,“我去看看知月。”
声音冷硬,像是冰块撞击瓷盘,在这温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分钟后,向晴阳道:“您赢了。”
许云程笑了笑,“后生可畏,是你赢了。”
林舒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平缓地问道:“都吃饭了吗?”
“吃过了。”许云程顺势站起身,将妻子揽在身侧,目光柔和,“今天辛苦了,先上楼歇会儿?”
“不了。”林舒然回他,话音一顿,看向另一侧,“晴阳。”
向晴阳闻言脚步顿住,转过身,平静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下文。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夜晚将得很快,枯枝落叶在脚下碎成音,庄园道路灯下,两个人走走停停。
“你要离开这里。”林舒然叹息。
“还没有。”向晴阳回她道。
现在还没有。
林舒然缓声道:“那就再安心待两个月吧,知月原定的婚礼要往后推一个月。”
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
“小余做事急躁,知月性子又过分沉静,看着半点不相像。”林舒然碾过脚边枯黄落叶,无奈道:“姐妹俩倒还是有一处共同点,都不愿接手我安排的政事。”
向晴阳垂眸听着,目光落向前方的喷泉,那里闪着细碎的彩光。
“你也是,”林舒然抬眼凝住她,眉梢凝着几分疲惫的怅然。“一直不肯开口留下。”
向晴阳面色不变:“您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并不适合您心里规划好的那条路。”
“我清楚,那几年,你们在国外都在做什么事。”
清楚?
向晴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您想象不到的,我的情况比她们任何一个人还要糟糕得多。”
“两个月,孩子,再陪我待两个月吧。”
——
会所大堂残留着方才紧绷过后的松散气息,几句寒暄过后,顾焰隐在走廊暗处,看着检察那帮人带着案卷悻悻离场。
镇完场子,干完正事,杨景文收拾好所谓的举报证据,交给手下妥善归档处置。
“这位南方少爷倒是挺会玩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叫什么?”顾焰过来问杨景文,知道他打探消息一流。
“罗钰,这家伙在国外到处宣扬乱七八糟的信仰,整不好是个极端分子。”
“信仰?”顾焰有点好奇。
想到手下的汇报情况,杨景文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绷。
“说是在找什么他心爱的纯洁圣女,要搞什么神坛祭祀……”
“什么玩意?”
顾焰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身为xx世纪的新时代,这年头还有人搞什么祭祀?还要什么圣女?
“他不敢来北方,下个月他爹过来开会,我岳母应该是要动手收拾他们了。”
“还岳母,你和林知月的婚事到底成没成?”
“要做正事嘛,那就再拖一个月呗。”杨景文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在意地随口一提,随后就要走。
“你今晚还去林家?”顾焰拦他,心中复杂。
“干嘛?”杨景文不解看他。
“我也去。”顾焰说得理直气壮。
“你别去了。”杨景文劝他。“她真不适合你,我查过了,哪个正常人高中没毕业,借过高利贷,父母有病双亡,开车撞过人的……”
“你他爹编顺口溜呢?”顾焰冷冷看他,眼里喷火,下颌绷得死紧。
“还不信,”杨景文指着他冷笑道,“我不信你从来没去调查过,她以前还住过精神病院呢,她还真就是个疯子。”
临到面门的一拳,顾焰胸腔剧烈起伏着,理智上硬改为了推。
“我操!”杨景文踉跄两步,后背磕在墙面上稳住身形,低声咒骂。
“顾焰,这他爹的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真是不明白了,那个疯女人到底给你下什么降头了!”
“没有什么降头,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你别走!”
杨景文堵着路不肯让开,想了下,妥协换了种说法,想让他冷静下来。
“就算你现在喜欢她喜欢得要死,她呢?她喜欢你吗?你今天没听见陈序说的,你就是个替身?”
“所以我要去林家问她。”顾焰说道。
“问什么?替身?”
“关系。”
“什么?”杨景文不可置信,“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馋我身子,我喜欢她。”
杨景文:“………”
哇哦,这听起来你们可以去当炮友的样子。
“别去了吧……”
杨景文看他整得一副孤注一掷的样,终于反应过来他从没谈过什么感情和恋爱,替他感到一股心酸的尴尬,不忍心地劝道。
“不。”
顾焰低声重复:“我要去,我要去亲口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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