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ot;对啊。≈ot;

    兰诺睁开眼，低头看向洛星，帽檐下露出来的赤红瞳孔在此刻被阳光稀释成了一种偏暖的橘红。

    没有金属，没有循环空气，没有消毒液。

    ≈ot;你们的星球用什么铺路？≈ot;

    他把两只脚艰难地塞了一半进去，脚跟露在外面。

    ≈ot;你之前提到筷子之后，它搜索了用法，我练了好几天。≈ot;

    方便面和阳春面，那完全就是两回事。

    这条街不长，两侧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旧式洋楼和后来改建的商铺。

    他把碗端起来把汤全喝了，放碗的时候塑料桌面嗡地振了一下。

    洛星看他一眼。≈ot;弧光教你的？≈ot;

    ≈ot;什么？≈ot;

    深蓝色薄外套套在兰诺身上，袖子短了大概四厘米。前襟怎么拉都合不拢，被肩宽撑得像是披了一件战袍。

    他站在洛星世界的阳光下，微微仰头。

    清汤寡水的碗底卧着一团白面条，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和一勺猪油。

    “和帝国不一样，很好闻。”

    兰诺接了，把军装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内搭，勾出他完整的肩背线条和手臂肌肉的轮廓，交叠的视觉冲击力让洛星短暂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衣服不多——几件纯色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

    洛星走到衣柜前打开门。

    ≈ot;算了，就这么穿吧。≈ot;洛星从楼梯旁的鞋柜里翻出一双42码的拖鞋。

    洛星拉开工作室的大门。

    兰诺从门框里走出来。

    兰诺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理解再到小心翼翼不表现出任何优越感的微妙过程，被洛星尽收眼底。

    ≈ot;说吧。≈ot;

    ≈ot;沥青。石油提炼的。≈ot;

    帽檐的阴影盖住了他异常的红色瞳孔，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被日光照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ot;还要吗？≈ot;

    他抽出那件外套递过去。

    ≈ot;……谢谢告知。≈ot;

    ≈ot;两碗阳春面。≈ot;洛星说。

    洛星笑了，带着他沿梧桐窄街往东走。

    兰诺穿44码。

    “别别别，”洛星还是没能忍住笑：“你的便装在我这边也很显眼，穿出去绝对会被人当成ser要求合影的……我来帮你买。”

    ≈ot;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憋着干嘛。≈ot;

    洛星把筷子递给兰诺——兰诺接过去，握筷的姿势标准得离谱。

    他把面条挑起来。第一口入嘴的时候动作很慢，嚼了两下，吞咽。

    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围着油渍斑驳的围裙，在灶台前甩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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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诺被按在了一张塑料凳上，凳子很矮，他的膝盖高出桌面一截，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不得不侧着伸到桌子底下。

    是树叶、泥土、远处早餐店飘来的煎饼果子味，以及身边人低浓度的松节油和矿物颜料混合后的气息。

    行人不多——工作日的上午，这片区域安静得只有鸟叫和偶尔路过的电动车声。

    ≈ot;我没笑。≈ot;

    ≈ot;嗯。≈ot;

    两碗面端上来。

    ≈ot;让配偶高兴也是我责任的一部分。≈ot;他说：“下回再来，我会带一些便装。”

    回到工作室门口，洛星掏钥匙开门。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那个注定无法合上的拉链。

    他们走到街角的一家小面馆前停下来。

    上午十一点的阳光洒进来，梧桐窄街的树荫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斑驳的投影。

    洛星看着帝国上将穿着他瘪了一截的外套和挤脚的拖鞋站在一楼门口，嘴角比ak还难压。

    ≈ot;你吃过面吗？≈ot;

    ≈ot;你们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帝国纪元前三百年。≈ot;

    随后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速度越来越快。

    ≈ot;你们还在用化石能源？≈ot;

    兰诺走路的姿势在有意识地放缓，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柏油路——跟帝国的金属合金通道完全不同，粗糙、坑洼，路面上有裂缝和修补过的痕迹。

    ≈ot;吃过你送的方便面。≈ot;

    他闭上了眼，深深吸气。

    洛星自己的面才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兰诺的碗已经见底了。

    ≈ot;可以吗？≈ot;

    ≈ot;想笑就笑吧。≈ot;兰诺说。

    ≈ot;老板，加一碗。≈ot;洛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码。

    兰诺自然没有意见。

    ≈ot;这是你每天早上闻到的味道？≈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