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他的喜欢却被她反手当作筹码(2/2)
她显然是明知故问。
停好车，赵淮川领她上楼，左斯尧只默默跟着，没有东张西望，进了家门口，赵淮川掏出钥匙开门，请她进来，又主动说：“不用换鞋，直接进屋吧。”
左斯尧却逼上前来，盯视着他一字一顿说道：“赵淮川，你喜欢我干嘛不敢承认？”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有机会说出来，却不想此刻被她逼得如同破釜沉舟般，就这样坦白了出来。
左斯尧后退一步，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下，尔后抬头，说得直接：“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刚刚被逼着承认喜欢她，掏心掏肺说出口的喜欢，却被她反手当作筹码。
这一下，赵淮川感觉自己的心防在无声地崩裂。
什么筹码，什么利用，什么酸楚，都不重要了，统统不重要了。
手电照在花架上，顿时又是另一番景象，好几盆叶片或边缘泛起梦境般的蓝，蓝得深邃，蓝得华丽，还有白色的点点点缀，非常梦幻。
左斯尧便不废话，叫他输入地址。
左斯尧避开他的视线，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赵淮川胸膛急剧起伏了一下，几乎是冲口而出：“很喜欢，很喜欢。”
赵淮川眼里盛满隐忍的落寞和心甘情愿的妥协，他缓缓道：“我答应你，我会去说服我妈。”
“好。”赵淮川听到自己答应的声音，干涩，却很坚决。
左斯尧说：“不用了，我不渴，秋海棠在阳台？”
“好，你说。”赵淮川如同递交投名状一般，毫不迟疑地答应。
左斯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诧异地回过头，只看到赵淮川身影轮廓在靠近她，她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疑惑出声：“要做什么？”
左斯尧道：“我爸跟你妈，他们想要领证做夫妻，我不同意，你去说服你妈，别让她嫁给我爸。”
左斯尧嘴角撇了一下，又逼问他：“那你有多喜欢我？”
在手电筒未曾照亮的地方，在昏暗中，赵淮川贪恋般地看着左斯尧。
“好。”赵淮川应道，转身回到客厅。
赵淮川回到客厅把窗帘拉上，将客厅的光挡在内，阳台顿时昏暗下来，只剩模糊的天光，勉强能看清人模糊的轮廓。
赵淮川余光瞥见左斯尧低垂着眸，对屋内摆设毫无兴趣的模样，眸色暗了暗，“你先坐吧，我去给你拿瓶水。”
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母亲从未跟他透露过半点要跟左叔结婚的意思，这是真的吗？是今天的事吗？母亲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吗？他潜意识质疑这事的真实性，却又不得不信。
赵淮川垂眸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一滞，声音干涩，“我，我也没否认。”
赵淮川跟了上去，抢先一步给她拉开移门。
左斯尧抬眸看他，答非所问，“你怎么这么会养呀？而且这么多品种，你都养得不错。”
赵淮川骤然怔住，抬眼撞上她直视自己的目光。
左斯尧猛地抬头，目光撞进他眼里。
左斯尧又问：“那你为什么想养秋海棠呢？”
观赏得差不多时，左斯尧后退一步，对他说：“你去把窗帘拉开吧。”
拉开后，却见她仍站在阳台不进来，赵淮川于是又迈出去，室内透出来的光线让她的面容清晰起来。
房子是二手房，买下时预算紧张，便没有重新装修，上一任房主装的现代简约风，灰墙白柜，他凑合住着，母亲说等将来他要结婚了，再跟未来妻子依照喜好重新装修。
左斯尧踏进阳台，脚步顿住，不算大的阳台一角放置着四层高的花架，架上都摆满了秋海棠，地上也摆有好多盆，全是形态各异的秋海棠，目之所及的每一盆都株型饱满，叶片油亮，显然都被精心养护得很好。
他缓缓抬眸，看到左斯尧身体微微倚着阳台推拉门，眼睛发直地盯着地上，像被什么吸走了往日的神采，一股失意颓然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被他捕捉到了，当他定睛细看，清晰地看到她下眼睑有细微的泪痕。
赵淮川喉咙发紧，五味杂陈，内心一番天人交战。
赵淮川能清晰感觉到她今天出奇地沉静，往日她跟他说话多少有些锋芒逼人，那是一种生动，轻易掀动他的心潮，而此刻沉静不说话，不带刺，不锐利，近乎温柔和娴静，也同样拨动他的心弦。
脑子忽然一下很混乱，又突然一下了悟，原来，这就是她找他的目的。
左斯尧轻轻“嗯”了一声，便径直踏了进去。
赵淮川抿唇笑了笑，谦虚说：“我有研究过怎么养，也养废过很多，慢慢摸索，才懂了些门道。”
左斯尧忍不住走上前看，一株雷云，叶片深紫近黑，有种丝绒质感，一株青绿，白绿叶面，边缘上洒落着白色斑点，一株二月，叶片银粉渐变，色彩晕染得很美。
赵淮川听完，愣在原地。
“有你喜欢的吗？你看中的我都送给你。”
左斯尧接过时碰到他手掌，似乎有些粗粝感，她没有在意，拿着手电俯身一盆盆仔细照过去，除了反蓝的，还有反紫的，晕染的色彩层次丰富迷离，绚丽多姿。
所有被利用的委屈、心酸和不甘，全部轰然崩塌。
车子一路安静，有点压抑，左斯尧自始自终淡漠沉默，赵淮川几次想开口，话到舌尖又默默咽下，不过，想到她说是要看秋海棠，焦躁的心多少沉静了些许，正好他养好了的雷云、星空、青绿、黑天鹅这些秋海棠晚上会反蓝光，特别梦幻好看，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你来拿着。”赵淮川将手电筒递给她。
左斯尧目不斜视，又径直往阳台走去。
她在赤裸裸地利用他对她的心意，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来。
赵淮川没解释，走到她身边，几乎紧挨着她，他从花架一侧取出一个手电筒，按亮。
夜色沉静，两人在这阳台的昏暗一隅，安静地观赏。
赵淮川现在住在长宁区，当年他到国外读研，母亲把打浦桥的老房子卖了供他读书，恰好卖在房价高点，去年他回国有了稳定工作后，母亲将卖房剩下的钱拿出来给他当首付，按揭了现在这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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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过了。
赵淮川仓促地撇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选择沉默。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