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春高-准备(2/2)
两人三年里从没深谈过,就算是集体里讨论到较深的话题也一两句带过去了,但此刻的沟通却挺顺畅的。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天赋这个词,在我的感知里,方式和努力才导向现在的实力,只要和我一样做事和思考,就能变得和我一样,但对认为自己不是「天才」的人来说,有一环断裂了,他们说,寻找到正确方式和努力本身就是一项天赋。”
………
昼神撑着栏杆,长长地呼吸,感觉到……
“……我做了我所有能够做的,我在场上尽力了,但回过头复盘时,却总能发现很多疏漏,犯过很多遍的错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真的很不应该。能解释这一切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天赋吧。”
“往前看”、“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这种正确乐观的道理说不定也只是在自欺欺人,因为只有活着的人能够思考和阐述了,活着的人还需要活着……世界好冷酷。
会议结束后,寒山无崎找了岩下泰治聊天。
“做到的人认为能够做到,而无法做到的人认为永远不存在这种可能,这种无法互相说服互相理解的局面大概就是地狱吧。”
生命好短暂、好脆弱,死亡就这样轻易地能把人分开,回忆毫无用处,只能提供一点微乎其微的安慰。
寒山不担心白井,却对岩下有些在意。
昼神幸郎不断抚摸着小次郎,很轻很轻,它的呼吸和身体颤抖着,每一个稍用力的抽搐都让人提心吊胆。
啪嗒,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掉落,点燃了感知,时间重新流动。
昼神一家已经做好了准备。
寒山无崎边做睡前拉伸,边对佐久早圣臣说:“面对不赞同的观点时,是摆出自己的观点更强大还是不予理会更强大?”
“这是解释空间,让两个人自说自话。”寒山笑里带着点冷冰冰的讽刺。
昼神停了好久,把盖在小次郎身上的毛毯捋得平整了一些,除此以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在某一刻后,颤抖消失了。
“我真的想把这看做是一场寻常的比赛,但它就是决赛,我们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我无论如何也难用平常心去看待它,所以,我不想再假装它和日常一样了,那样真的太累了。”
但随后,寒山无崎收敛笑意,聊回了严肃的事。
岩下不知为何爆笑起来。
“明天,我会努力放开手脚去战斗,也许到时候会出现很多失误,到时候……”
岩下解放般吐出一口气,笑容有点抱歉又有点狡猾:“就麻烦你们了。”
“我在思考一件事。”
寒山那张冷淡无聊的面庞能让所有笑容消失,岩下停了下来:“我刚觉得你有点像人,现在又像机器了……但这个形容真不是在说你不好,我反而还很想变成你这样。”
两个月前,小次郎去世了。
寒山无崎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岩下泰治牙齿拿着天赋这词时,不像荒木明哉那样故作轻巧,也不像岸本馨那样沉痛,松口,词语就干干净净掉了下来,他望向寒山无崎,眼里并没有太多不甘,却带着另一种执着。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只是我的想法。从我的视角上看,你和我的构造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的构造都不一样。”
太痛苦了,昼神希望小次郎能快点获得平静,但他不敢想象那一幕。
“你一眼就能从录像里抓住要点,把每场比赛都化作自己的经验,然后运用到实战里面,我们的积累和消化以月和年为单位,但你只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几天。”
十五岁,心脏和关节都不行了,整日整日趴在地上,食欲一点点地下降,就算是最喜欢的食物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佐久早圣臣放下手中的单词本,看过来:“你描述的情况很模糊。”
萦绕身边的一缕孤单好像消失了。
寒山无崎没有跟雨宫监督全说,一是累,二是没必要,虽然寒山认同交流应当真诚地敞开心胸,但对不同情况不同人他还是会做不同保留。
岩下有过决赛经验,但他场上的发挥都很一般,越到大场合,行动越拘着,而他本人又总是被这点困扰。
当他这样说时,他脑袋里一般同时存在着三件及以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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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起初有点不快,但情绪掀了下又变回死水——他猜到对方为何而笑了。
岩下接着说:“寒山你确实是台机器。”
星海光来叹气又像吸气,一团白色的汽雾扩散,然后被昏暗的灯光融化:“三年过得好快。”
“啊,我也在这么想。”
寒山说:“我不觉得。”
岩下泰治很意外,吃惊里同时杂着感动和不满,他别扭地盯了寒山很久,才点点头承认自己的不安——但更多的当然还是兴奋。
岩下不害怕他人的目光,这种事从他拒绝父亲的指导放弃跑步开始他就已经明了,令他感到压力始终是自己对自己的高要求,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却还是有意地场上锻炼自己的观察力和思考力,他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在高压和无数个日子的积累里爆发,世界会彻底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