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选择挺多(2/2)

    下午客船抵达金陵码头的时候，顾闲见到不少渔船停泊在岸边，渔户们正热热闹闹地卖着河鲜呢。

    这么多口人要加餐，刚过完年关的海瑞得挣扎一下才能付钱。

    王世贞可是他亲哥，应当不会因为自己带这两小孩出来玩耍而生他气吧？

    王世懋找过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两小孩都一脸感动地看着对方，顾闲那小子还在那里念叨：“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是师兄弟之间用的吗？

    王世懋：“……”

    顾闲最爱凑这样的热闹，瞧见这样的河鲜集市便走不动路了，对王世懋说道：“要不你们先去探亲，我自己去报恩寺那边就好。”

    王世懋见天色不早了，不好入夜了才去登门拜访，便叮嘱道：“你莫要在外玩到太晚，明儿我们去报恩寺寻你。”

    顾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去借口去厨房忙活，没继续再待在这种有些叫人窒息的气氛之中。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事实上真正能把前两者做好的又有几个？别人家的家务事，不好管！

    巧的是，他居然在河鲜集市里瞧见了一个老熟人——海瑞！

    他乡遇故知，顾闲十分高兴，当即决定先不去报恩寺了，去借海瑞家的灶头。

    这对海瑞母亲而言实在是个巨大打击。

    事已至此，整点好吃的吧。

    这种情况下，海瑞母亲见到顾闲来访又是高兴又是辛酸，高兴的是不知顾闲能不能给他们家带来个儿子，辛酸的是如果自家大孙子没出事，应当也跟顾闲这么大了。

    海瑞道：“那怎么行？该我出钱买才是。”

    而且如果不是王世贞那么有钱，借宿的大多睡大通铺，算下来还不如在海瑞家借宿。

    客船一路慢慢悠悠地驶往金陵。

    海瑞都提出邀请了，顾闲自是欣然答应。考虑到海瑞家可能没什么调料，顾闲又去买了一些，才与海瑞一起去他租住的官舍。

    对生儿子执着到这种程度，也不知是想让儿孙跟着崇祯上吊，还是跟着钱谦益跪迎清兵——又或者是跟着“走天子”去云南吃腾冲大救驾？

    若是第一任妻子所生的两个女儿没出嫁，那更是阴盛阳衰。

    放心吧，他这边鱼虾管够，海瑞负责出柴火和灶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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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闲对海瑞家的情况也有所耳闻，但感受到海瑞母亲的热情还是有些慨叹。

    是以旁人都有闺中密友，她聊得来的朋友却是寥寥无几。母亲总说她性格太犟，别人只是随口一说，她非要较真，说人家不对，这样哪里交得到朋友？

    海瑞母亲盼了一辈子孙子，为此劝着儿子换了三任妻子，可惜第三任妻子好不容易生了两个儿子，又在海瑞入狱后接连夭折。

    虽说是调到闲散衙门，但怎么说都算升官了，海瑞现在住的地方好一些了，他把母亲与妻子接过来一起住。

    先包点儿鲜虾饺上锅蒸，再来条红烧鱼！

    好好好，该生！

    再加上个年纪尚小的女儿，家中就是四个女的！

    她的神情有些麻木，只有女儿依偎到她怀里的时候眼里才有那么一点活气。

    婆母强硬，丈夫也不体贴，自己孩子还没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确实挺痛苦。

    这么一看，选择还挺多的。

    元宵节前后两天都休沐，一共放三天假，海瑞寻思着过节时鱼虾价钱高，想着今天能不能在节前买点回去给家中老母吃顿好的。

    王宜玉心想，应当还是以前遇到的人不好，看她跟顾闲就处得来。

    偏偏海瑞妻子自丧子之后悲痛欲绝、身体每况愈下，眼看是没有再生孩子的指望了，海瑞母亲又张罗着给海瑞纳了个妾。

    顾闲道：“我正在长身体，能吃得很，全叫你出了我心里不安，都不好意思登你的门了！”

    两人推让了一会，最后决定均摊算了，省得浪费时间。

    顾闲麻溜上前跟海瑞讲起这事儿。

    没想到他正在河鲜集市转悠着，居然撞见了顾闲。

    顾闲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目送王世懋叔侄俩离开后便在河鲜集市里东转转、西转转，最后挑了家感觉最活蹦乱跳的，准备称点鱼虾找个地方做好吃的。

    ……仔细想想似乎也可以用。

    得知顾闲还准备去报恩寺借宿，海瑞便道：“你若是不嫌弃，今晚睡我那儿就好，免得还要出去花钱。”

    王宜玉便把自己也攒了压岁钱的事告诉顾闲。

    佛寺借宿虽然便宜，但也不是免费的，怎么都得意思意思掏点钱。

    到了人家家里，自然得先拜会长辈。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更新啦！今天也……努力二更了！（摇摇欲坠又加更了一天！所以有没有营养液可以浇灌给闲崽！鼓励一下！

    顾闲在心里这么缺德地想了想，目光又落在接连痛失二子的海瑞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