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真是幼稚(2/2)

    朱翊钧冷哼道：“你都多大的人了，他还把你当小孩哄吗？”

    不过王世贞也不后悔，他觉得能做到那种程度已经无愧于自己出仕的初衷，便称病回太仓搞自己的《弇州杂谈》吟风弄月去了。

    曹寿立在原地目送顾闲片刻，快步回了殿内。

    此时有个小内侍正凑在朱翊钧跟前说话，听得朱翊钧直挑眉。

    题外话聊到这里，朱翊钧自是没再琢磨顾闲算不算在结党的事。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无事上人能信口指出这么多个明确的自查方向，显然不可能是远离朝廷多年的王世贞。

    那是一段难得的快活时光，陪他们度过了许多个痛苦而煎熬的日日夜夜。

    曹寿自是不敢私藏，拿出顾闲给的那把糖呈给朱翊钧。

    见朱翊钧拿了糖就没有还回来的打算，曹寿恭敬说道：“先生许是想拿来给陛下尝鲜的，只是要商议的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忘记了。”

    剩下的当然是他的！

    顾小闲：到底谁幼稚今天也努力更新了！这个月还差区区三天！

    朱翊钧听曹寿这么为顾闲找补，不由又哼了一声。

    御前议事结束，顾闲溜达出殿，迎面吹来春末夏初微凉的风。

    见曹寿亲自送自己出来，顾闲笑着塞给他一把苦瓜造型的糖。

    这么多年来王世贞从没抱怨过半句说顾闲不该捣鼓出这本《新风》。

    难道是王世贞披马甲卷土重来？

    何苦来掺一脚！

    俺也要骂！

    见顾闲一脸“没有的事”“那才不是我”的表情，朱翊钧愉快地说道：“就当你不是吧。”

    这位无事上人是谁？写东西这么厉害，居然是第一次在《新风》发表吗！

    既然是顾闲“赏”给曹寿的，他也不好全拿走，便意思意思地还了一颗回去。

    也罢，朱翊钧可是皇帝，又不缺他这几块糖！

    什么叫就当我不是。

    曹寿自己都说这糖本来是要给他的！

    顾闲知道曹寿不能耽搁太久，没让曹寿多送，让他快些回御前当值。

    主要是《新风》一向是科举必备读物，读书人为了紧跟时事都会第一时间看完每一期《新风》并跟同伴们讨论。

    待在家里每天写写文学作品、搞搞史书补遗，想想就很轻松愉快对吧？

    不是说好回老家搞文史创作吗？

    这破官不当也罢，谁稀罕！

    要是朱翊钧不是一张口就问他跟申时行“密谈”什么，顾闲说不准连他也塞一份。

    相比于代入挨骂一方的官吏，士林之中对这篇文章的反响要更热烈。

    笔来！

    “今儿是小满，有句话叫‘小满吃苦，一夏不苦’，小满合该吃苦瓜。”顾闲塞完糖后还有闲心跟曹寿科普起来，“我不爱吃苦瓜，家中长辈便做这苦瓜糖哄我。”

    顾闲最会做吃食的长辈，当然是他师父。

    顾闲：“……”

    “等先生想起来都已经走到殿外，只能赏给奴婢了。”

    无他，反正他骂爽了。

    王世贞一点不怵，时不时还亲自下场写文章跟人对骂，可以说是他仕途中过得最快活的几年了。

    骂得这么难听，简直堪比生气状态的张居正！

    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朱翊钧本来也在琢磨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顾闲，刚听顾闲骂别人想装聋作哑他就完全确定了！

    真是幼稚！

    肯定是个能接触到这些事务的在职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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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寿跟在顾闲身后听他娓娓说起小满习俗，恍然又回到了许多年前跟着顾闲读书的日子。

    那些早已十分久远的回忆，总会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

    而且骂得更狠。

    专业完全对口！

    等到曹寿回到御案前恭敬侍立，便听朱翊钧问道：“你先生给你什么了？让朕瞧瞧。”

    现在这个无事上人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他出了孝期后的新任命不太理想，大抵是因为许多人一听到他名字就头疼。

    这家伙到底是谁？

    就是这种读完让人想出去跑上三圈、然后提笔跟着口诛笔伐的味道！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连糖纸都是绿的。

    原来顾闲这家伙不仅骂了他，还骂了一堆庸官。

    拿着朝廷俸禄，整天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昨儿他想到今天是小满，便做了些苦瓜糖到处送人。

    现在读到这篇文章，不少人都精神一振。

    总而言之，无论是觉得他是搅屎棍还是觉得他是“吾辈楷模”，朝野上下都在讨论这位凭空冒出来的无事上人和他的《何谓无事》。

    看来像王世贞那种自己逮谁骂谁、旁人开骂他也拍手叫好的家伙还是少数！

    那会儿顾闲回了苏州府学读书，各方压力全是王世贞在扛。

    眼看《新风》的风格日渐温和，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近年来《新风》少了许多尖锐文章，有的老生便凑在一起感慨说“《新风》变味了”。

    朱翊钧拿起一看，竟是苦瓜形状的糖。

    就是这个味！

    当然，这是外行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