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1/1)
南易啾到他嘴了。
小傻子痴痴傻傻的眼睛倏而一瞪。
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亲嘴。
他只知道好软。
舒服。
南易啾到他嘴时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抬头轻咳,或许因为没拿小傻子当正常人,虽然尴尬,但他没脸红。
后面南易就老实了。
孟宴书怕他,根本不敢要求再亲。
南易缓了缓,挪躺回去,声音正经很多,“不逗你了,睡吧,睡不着数羊。”
孟宴书没了声音。
补漏的房顶,贴门处还是会漏几滴,潮湿尘土味布满空间,小傻子难受,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下去哼唧呜咽。
南易听到那一抽一抽的哭音,眼角微僵,这下哭不是他招惹的吧?
小傻子哭的一哽一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委屈,南易想了想去篮子里把麦芽糖拿来。
拿出一小块放到小傻子嘴里。
还哭。
这下糖都没用了?
“宴书……”张了张嘴喊,想道歉来着,也不知道小傻子听不听得懂。
夫君是个小傻子(18)
“你别哭了,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别哭了。”
他怕女人哭,没想到也怕男人哭。
越说里面的身影哭得越狠。
南易盘腿坐起来盯着他。
孟宴书很快就不哭了。
被人一直盯一直盯,加上嘴里的麦芽糖,他哭不出来了。
偷偷瞄了眼锦笙,对上漆黑的眼睛,吓得他急急拽过被子,小心把脸遮住。
看不见就不心慌了。
被褥下发出吃糖的嘚嗦声。
南易笑了笑,幼稚。
雨下的这么大懒得做饭,把剩下的零嘴当饭吃,自己吃顺便投喂,孟宴书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南易给什么他都张嘴。
吃多了口渴,下去舀水,正好一记闷雷劈下,孟宴书抱着被子抖。
南易扭头看了看早有裂缝的墙。
这房子在他看来已经属于危房了。
住起来真的很危险。
叹气,舀了一瓢倒碗里端进去。
回来就见被褥下的身影又在抖。
拽着那红花被褥的一角扯了扯,好让里面的人知道动静,“喝不喝水?”
拽了个比较稳的凳子,放床头,盛满水的碗放在上面,他脱了鞋爬上床,掀开被子,孟宴书呜呜又哭了。
“……”
哭包吧这是?
把人拽坐起来,孟宴书习惯性弓腰,南易端着水递到他唇边,“张嘴。”
小傻子不渴,雷雨声让他焦躁又害怕,撇头的动作十分大力,南易手没端稳,溅了不少水出来。
赶紧将碗端离。
把被褥从他身上抖开。
好在渗进去的水不多。
没了被子,孟宴书更不舒服了。
南易见他左抓右抓,脑袋不受控制的乱转,挪过去将人以拥抱的形式抱住,“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孟宴书貌似抵触他的拥抱了,挣扎的幅度很大,南易只好松开胳膊,抬手将那几缕散乱的墨发别到他耳边。
“小傻子,你怎么了?”嗓音温和,他第一次当他面喊小傻子,孟宴书痴傻的眼睛里浮出茫然。
之前的锦笙喊傻子,语气特别差。
现在换了种语调,乍一听傻子,他懵。
南易见他不抖了,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没事了,下雨不是有我在吗,以后你听话,我会对你好。”
爸爸对儿子好天经地义。
既然你喊我一声爸爸。
我就会一直罩着你。
白天在他的安抚下,睡了,孟宴书对他的惧意和警戒心在慢慢下降。
晚上雷声滚滚。
伴随着闪电劈进来的白光,小傻子一直哭一直哭,把南易哭的背后凉飕飕冒冷气。
伸手将人嘴捂住,依旧有声音从指缝流出,无奈。
往里挪了挪,像抱小孩一样,将胳膊放在他颈脖下,把那蜷缩的身体掰开,强行侵占他的安全点,手在他后背轻抚。
贴近孟宴书想哄他闭嘴是其一。
怕鬼也是之一,抱着人他踏实。
打雷下雨让孟宴书身体发麻掌心冰凉,正好南易体温高,两人抱在一起,没一会两人都热了。
小傻子身体也不颤了,南易就想各睡各,往自己被窝挪,刚动两下,这‘三岁小娃’就跟被抱惯的奶孩子一样,刚沾床就惊醒。
夫君是个小傻子(19)
明显感觉他身体传来的抽搐,再挪的话醒了又要哭,贴近在他背后轻拍,等稳定,也就闭着眼睡了。
孟宴书夜里还是会惊抽。
他惊一下,南易就会把他紧抱一分,迷迷糊糊说着:“宴书乖,锦笙不会让大灰狼把你叼走。”
第二天放晴。
小傻子先醒。
南易熟睡后手上力道慢慢松了,孟宴书轻易把他胳膊推开,盯着那淡绯色的唇。
也就犹豫一秒。
低头啃尝。
南易没被公鸡打鸣吵醒,被他给咬醒了,嘴边力道,恨不得把他肉给撕下来。
这哪是吻,就是饿久的人看见一块肉想也不想的吞入腹中。
南易抬腿一顶,小傻子吃痛,嘴巴张开,他也趁机远离。
捂着被咬破的唇角,嘶嘶抽痛,气道:“孟宴书!”
小傻子抱着那处哭。
锦笙,锦笙把他踢疼了。
好疼好疼。
“呜呜……”
他一个劲的哭,南易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看他表情疼的厉害,紧皱的眉化为担忧。
犹豫问:“……没坏吧?”
回答的只有小傻子一声声呜咽。
同为男人当然知道那地方有多脆弱,谁让他咬自己不松口,也不能怪他啊。
哄了一会。
还在呜呜呜哭不停。
说实话。
有点烦。
下床穿衣,收拾收拾准备去镇上。
小傻子在他踏出门那刻停止了哭泣,委屈的撅着嘴,抬起袖子,擦眼泪。
即便三岁小孩也有小人精。
他在试探,一点点碰触南易底线,看他能包容自己到什么程度,以后就在临界线内撒泼打滚。
他怕锦笙。
但他同样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锦笙对他好,慢慢的他就会依赖。
再进屋,孟宴书起来了,只是那衣服被他穿的歪三扭四,正反不分,南易跨门槛的脚停顿了两秒,过去。
把人衣服脱了重穿。
边穿还边告诉他哪件是里衣,哪件是外衣,哪边是反,哪边是正。
孟宴书打开胳膊配合他穿,南易每帮他穿一件都会看反应,小傻子迟钝的点点头,仔细看穿衣步骤。
刷牙用柳条,漱口水用盐水。
给他准备好,孟宴书穿好衣服直接洗漱,南易道:“一会去镇上给你买包子吃,就不在家做早饭了。”
孟宴书听他说话,意思理解起来慢,嘴里还包着盐水,南易就见他漱着漱着突然停下,然后……咽了。
“……”
因为他平时喝汤也是这个味,清水加野菜再加盐,纯盐水无非就是没有青菜味。
以前锦笙不管他,漱嘴都是漱一半咽一半,傻子懂什么,给他屎说不定都敢吃。
南易虽然洁癖不严重,但也受不了他这样,肃着脸教育道:“漱完嘴吐了,不准往回咽。”
小傻子傻傻的盯着他看。
突然口齿清晰的喊了声:“爸爸。”
南易:“……”
都喊爸爸了,再凶有点不合适了,轻咳:“好好刷,别吞,一会去镇上给你买好吃的。”
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南易只能一点点教他不要再吞,费劲的漱完口,让他自己去把他前天那件脏衣服给搓了。
夫君是个小傻子(20)
泡了一天两夜了。
孟宴书被以前锦笙教育的干活倒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劈柴不在话下。
院子有根竹杆,用来晒衣服。
雨后的太阳格外刺目,好在清晨空气清新,院子里有棵枯叶未落的柿子树,与邻家不同,这棵柿子树,就没结过果。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南易揉了揉鼻子,有点冷。
去屋里拿上竹篓,带着孟宴书去村头,老王的牛车早拉着第一波人走了,上次只收五文钱的老人家没来。
槐树下站着不少人,只剩一辆车了。
两人出现,所有目光都围了过来,个个惊疑不定,紧接着小声八卦,眼睛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瞟。
“这是孟家傻子?”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
“料子咋那么好?”
“得不少铜板吧?”
“他们没田没地,住破房子咋可能有铜板,听说傻子都饿的啃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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