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叔 分明冷寂又温和孟浪(1/2)
小叔 分明冷寂,又温和孟浪
她突然有了一些安慰。
简短的两行像风,吹散了什么。
回了寝室,贺晚恬洗完澡,换了身新中式的挂脖旗袍,凸出清瘦的肩膀与锁骨。
周小乙买完晚饭回来,两人撞了个碰面。
“要出门?”她见贺晚恬起身,上下打量了几眼对方胸前开襟镂空,清丽脱俗,像林间深处的白玉兰。
“今晚大阵仗啊。”
“嗯。”她对镜抹了一支甜系口红,脸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大约过了一分钟,周小乙说:“那个……甜甜,回来的路上我问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后来一直没怎么说话……我这个人一八卦起来就收不住,没想那么多……”
贺晚恬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没生你气。”
“真的?”
“嗯,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你没关系。我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又一堆破事堆在一起,我就……是我不好。抱歉。”
“跟我还道什么歉啊。”周小乙连忙摆手,“咱都三年室友了,谁还不了解谁。”
贺晚恬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
周小乙咬着筷子,又想起了什么,放下饭盒凑过来:“对了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那条手帕我上网查过了!”
“嗯?”
“gui的高定款!昨天时尚杂志才登过这系列,全球限量50条!妈耶!”
她笑笑:“是吗。”
周小乙盯着屏幕上的手帕图片,感慨了一阵:“不过说实话,你和那人没关系也好。”
“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啊,这种又有钱又好看的男人,谁知道会喜欢哪种女生?是我们这种普通大学生,还是红毯上那些女明星啊?”
她掰着手指念叨:“不管是哪种,反正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一看就是风月场里惯了的,哪会轻易对谁真心。”
“甜甜,你离他远点儿,我觉得才是对的。”
贺晚恬没说话。
天色已经完全变沉,教学楼内灯火通明,校园大道上却一片冷清。
图书馆里安静无声。
四楼左转,燕大最大的报告厅,人满为患。
知名教授在这里举办讲座。
贺晚恬进到礼堂时,已经没有位置了。
[小叔,我在应急通道的楼梯口等你,那里没人。]
她低头发完信息,然后踮起脚往前看。
没一会儿,就见被邀请坐在前排的男人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以他为中心,周围的女生隐约骚动。
原来听教授讲座是假,来看帅哥才是真。
贺晚恬安静等着。
一晚上的高强度创作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很累,脑子却高度活跃着,有种连休息都不稳定的荒唐感。
月色从玻璃窗外溜到台阶上,侧边墙壁上“安全出口exit”的标识闪着幽幽绿光。
门口传来声响,贺晚恬睁开眼睛望去。
一个人推门进来,白光乍现,大门开合,又陷于黑暗。
来人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只能借着月光看到身体的锐利线条。
修长,笔挺。
贺晚恬定定地看着,没出声。
而那人并没有像一般学生似的随即走下楼梯,而是信步向前。
皮鞋踩在地面上,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出细响。
熟悉的感觉渐渐强烈,贺晚恬心跳不自觉变快。
她张了张嘴,唤道:“小叔?”
脚步声停了。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这下贺晚恬确定,她笑着:“小叔。”
“嗯。”男人应了声,尾音上扬,听上去心情还不错,“怎么知道是我?”
“直觉。”贺晚恬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午。”
“没有睡觉休息吗?”
男人笑了声:“一个人睡,只是躺着,哪里叫休息。”
他的声音似带着天生的缱绻与勾缠情意,温和却又孟浪。
贺晚恬接话:“那你可以来找我。”
“嗯?”
“我是说,你真的挺忙。”贺晚恬岔开话题,“一下飞机就来参加揭幕仪式了,这都晚上了,还赏脸听讲座。这些活动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最讨厌参加这些,为什么不拒绝呢?”
闻言,男人向她走了几步。
明暗分界线移动,他藏在阴影里的脸在亮处显现出来,黑沉深邃的眼睛带着点月色,散成揉碎的光。
“不重要。”他笑,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你还来……”
“你不是在这儿吗。”男人的骨相优越,锋利的下三白。
贺晚恬大概能理解周小乙一眼沦陷的理由——在他的目光中,万物都是荒诞的寂静,分明冷寂,却又迷朦多情,似乎只看得见你。
“我来找你了,小朋友。”他说。
原来他听见了,贺晚恬心里一动。
贺律比她年长10岁。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无亲昵的交集。
出于辈分也好,出于尊敬也罢,贺晚恬从小就称呼他为“小叔”。
许久不见,少女似乎又出挑了几分,像有哪里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他收回目光:“最近还好吗?”
“还行吧……”
“怎么?”
“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有点累。”
贺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轻转:“嗯,是有黑眼圈了。”
“真的?”贺晚恬下意识地想摸眼睛。
“假的。”他嗓音含笑,五指捏住了她的手腕,收紧往下,“真的又怎么样,又不嫌你。”
两人挨得近,鼻息间是他身上淡雅冷感的味道,还带点隐约的烟草味。
两人谁都没动一步,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不知是因他话里的温度,还是此刻氛围暧昧,贺晚恬脸颊绯红,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
贺律打破静谧。
“给你带了礼物。”
贺晚恬笑问:“是伴手礼吗?”
“嗯。”贺律说,“背过去。”
夏夜天气闷热,这里的空气却有些潮湿。
仿佛连这么句普通的话,都染上了几分不正经。
贺晚恬乖顺地照做。
她想了想问:“你给所有人都带了?”
男人俯身,撩起她的发丝,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绵软的耳垂,一触即离。
有野猫溜进了图书馆。
楼梯间外响起绵长嘶哑的叫/春/声,接着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学生惊讶声、保安捉猫声。
吵得人喉咙发紧,心跳一下下变快。
贺律偏头在她耳边低语,嗓音含笑。
“是。”
闻言,她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低着声音轻轻说:“那我不想要了。”
“那可不行。”贺律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双手搭在她肩两侧,笑,“这是我亲自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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