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薄情 捏灭烟头忽(2/3)
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问：“昨天我不体贴吗？”
手劲没放松分毫。
贺晚恬含泪撤退：“……”
贺晚恬莫名有点害怕，打退堂鼓：“要不我还是不……”
贺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懒得掰扯“昨天体不体贴”这个话题，只抬手扣握住她的脚踝，问：“想好了？”
指腹温热的触感沿着白皙的小腿线条蜿蜒，轻轻搁在他大腿上。
贺晚恬虽然以前练过瑜伽，但是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贺晚恬照做。
没有一次接听。
等了十几秒，都没见男人有动静。
他一贯理智，分寸感拿捏得比任何人都准。
贺晚恬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了些。
头顶上方传来声的轻笑，几不可闻。
紧接着，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过来。”
直到贺律开始发力——
“还是什么？”他问。
谁又能知道？
“我自己来！”
贺律笑笑，放开她，说：“腿也要拉韧带，你自己做吧。”
距离？贺律觉得有些好笑，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漫不经心地低笑，反问：“有必要吗？”
贺律闻声，缠绕绷带的手略微一顿，说：“会打么？”
此刻只觉得腿疼得不行，自己就像一块躺在案板上的面团，被贺律反复揉搓拿捏。
“好疼好疼！”她两眼泪汪汪，生理性泪水一下滚了出来，不安分地挣扎着，声音听上去快碎了，“求你了……”
就见贺律蹲了下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裸/露的脚踝轻轻摩挲了下，牢牢掌控。
她没犹豫：“对，拉吧。”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起来，整个人顿时像条小鱼似的在泡沫垫上乱扑腾，长发顺着脖颈扫过，散在脸蛋两侧，“小叔！！！”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低笑，凑近，两人呼出的热气若有若无，交织在一起。
“……”贺晚恬双腿突然一软，差点又跪了。
两年前，除夕夜之后，贺晚恬给他打过三次电话。
没等她说完，下一秒，男人就摁住了她的腿往上压，寸寸掰开。
“对，我……”和他黑沉的眼神对视上，贺晚恬突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蓦地一红，心扑通扑通跳着。
贺律扬起唇角：“你躲什么。”
她握了一下拳头，红色拳套点在他的胸口，问：“可以开始了吗？”
还好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没让她摔，耳边传来他略微不解的轻笑声：“只是拉伸下手臂，你干什么呢？”
贺晚恬心头微涩，就在刚刚，两人还离得很近。
贺晚恬安静了，她知道这个一字马似的动作要求柔韧性，也了解自己肯定会感到酸疼……
贺律撩起眼皮瞧她，语气很缓：“所以？”
“我们是不是得保持一些……额，距离？”她斟酌着用词。
怀中突然落了一副红色拳套，不大却沉甸甸的，皮质很好，泛着哑光。
贺琳琅甚至都不记得她。
贺律站在聚光灯下，散漫地出声：“嗯？”
贺律一喊她，贺晚恬就条件反射似的回头。
然而贺律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就着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帮她将腿快要压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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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在离贺律最远的对角线处。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贺律深邃的侧脸，下颌骨凌厉分明，看起来冷淡薄情，笼在光线里又显得十分性感撩人。
……也对，她只是那么多亲戚当中的一个，也不是他亲密的男女关系中的谁。
没必要吗？
贺律又说：“手给我。”
贺律微笑着，腾出一只手抚过她眼角的泪花。
贺晚恬疼得晕晕乎乎，挣扎却被男人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她感觉腿快要丧失知觉了，恳求着：“体贴……我错了……”
过了会儿，余光瞥见台下有人给贺律递了个什么。
他双眸噙着散漫的笑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贺晚恬笑起来，心想能有多重？比你昨晚还重吗？
做完拉伸，筋骨确实放松了，但是回忆起刚才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痛，觉得像是在做噩梦。
贺律垂眸望着她。
意料之中。
有必要吗？
可忽然之间，他又离自己十分遥远。
原以为昨晚是极限，没想到今天又被带到另一种极限。
“小叔，你可就我一个侄女。”
不过，他一点多余的表示都没有，没有水花。
只是她望着贺律单膝跪地，虎口收紧，专注地捏着她的腿骨，手背上的青色的血管在光下格外明显，一时间就有些微微走神。
怎么会没必要？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辩解：“我好久没运动了……”
眉骨一抬，质疑：“好久？”
贺晚恬心尖颤了颤，语调一如既往地软，带着丝丝挑衅：“小叔，昨天晚上你怎么不这么体贴？”
她哽咽微微的，眸子湿润，眼尾洇红晕，开口却很倔，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喜欢贺律喜欢得死心塌地，他两年前就知道。
“怎么了？”
故意问她：“求我再用力点？”
过火越界的事情会做，但是谁又知道了？
他事事温和妥帖，绝不会让事情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贺晚恬睫毛颤了颤，碰到敏感的地方本能往后撤，脚踝上的力度顿时加大几分。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态度。
又压了一次，贺律才松开她，问：“另一条腿呢？”
贺晚恬脸颊发烫，出声提醒：“姑姑还坐在观众席上。”
刚才还在怦怦乱跳的心脏，慢慢冷却下来。
“好。”他笑。
刚才他们做拉伸时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周围的选手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看，这会儿男人又温情脉脉地握着她的手，一时间，似乎又有视线投过来。
他静默地站着，白炽灯亮光被他笔挺的身材笼罩，神情晦暗不明。
贺晚恬好奇地戴上，这还是她第一次戴这个。
原本贺晚恬正要挣开他，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起了逆反心。
“为什么不帮我拉？”
有那么一瞬间，贺晚恬觉得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
特别委屈。
话音落地，贺晚恬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贺律：“我下手重。”
贺晚恬忙不迭地爬起来，远离。
他攥住她的手腕，温热的皮肤相贴，给她慢条斯理地上绷带。
不由得揉了揉手腕，拉来一张垫子侧躺。
小姑娘身娇体软，单手就能被狠狠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