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情诗 全都扔进了(2/2)
然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袖扣,银色的,小小一枚。
袖扣在他指间翻转了一下,被轻轻取下,稳妥地放进口袋。
贺晚恬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像溺水的人攥着一根稻草。
贺晚恬盯着他额头上的血痂看了会儿,移开视线,问:“我的手机呢?”
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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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项目一应俱全,像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每一件都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可那些花,那些项链,那些她睡着时落在额头的微凉触感,又让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贺晚恬的心往下沉了沉。
究竟是摔坏了还是故意的,已经无从查证。
房子里有两个阿姨,轮流换班。
空气短暂地凝滞。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贺律见她还醒着,愣了一愣,温和笑道:“睡不着?”
贺律回来时,已经过了零点。
贺晚恬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后退,小腿撞上沙发边缘,晃了一下。
还有一条项链。
细细的玫瑰金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意味着能见到别人,能联系上贺之炀,或者林彦南。
“贺小姐,早餐好了。”
里面已经下好了几十本书,有漫画,有小说,还有一些她关注的艺术类期刊。
贺晚恬一愣,动作顿住了。
贺晚恬看着他,和他四目对上。
她知道他来过。
停顿了两秒。
有一次,贺晚恬问刘阿姨:“你们每天怎么回家啊?这么晚回去多不方便。”
她坐起来,拿起那台游戏机看了一眼——是她以前说过想玩的最新款。
恨他吗?当然恨。
就算跑出去了呢?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身份证。
“离我远一点儿。”
她们给她煮饭,给她房间里的花换水,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大年三十的早上,她醒得比平时早。
感谢支持,鞠躬!!!
他就那样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半张脸隐在暗处,半张脸被客厅的光照着。
这颗宝石旁边,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手写的,字迹清隽有力:
第一天是一条细银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第二天换成了珍珠的。第三天是一条锁骨链,细细的链子上挂着一个月牙形的吊坠。
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突然说:“今天贺之炀来找过我。”
加缪的情诗。
他就在这一步之间欺身上前,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旁边还放着一条项链。
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清明锐利,反而透出一种陌生的灼热。
贺晚恬喉咙干涩,面上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动声色。
贺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递给她:“之前你喝醉把手机摔坏了,明天和你去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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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猜到了,所以也没什么失望的。
放下,又拿起阅读器。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客厅里那盏还亮着的灯。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她就是知道。
门是锁着的,她试了试,推不动。
贺晚恬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这几天她一直没正面撞上过贺律。
“说什么了?”
刘阿姨愣了一下,笑说:“我们不回去的,就住在一楼客房。”
有时候是白色的栀子,有时候是淡粉的玫瑰,有时候是她叫不出名字的,但很好看的。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被人精心打理过。
贺晚恬看着那些项链,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在她睡着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深夜里,他就坐在这张床边,看着她。
这几日她一直避着他,他也顺着她的意思,只在她睡着的时候出现。
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后天,也就是24号,我又要上班了,忙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更新……我这两天多写点,留点存稿……
“……”
她认出来了,那两颗袖扣是她买的。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胸口那不适感还在,但她努力忍着,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好。”
每天都不一样。
她能跑到哪里去?回自己家?贺律能找到的地方,她能去哪里?
有时候她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会闻到空气里残留的香。
房间里一直很安静,贺晚恬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束花。
床头柜上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漫画书,旁边放着一个电子阅读器,再过去是一台游戏机。
转身的时候,正对上张阿姨平静的目光。
贺晚恬没有再问了。
一个姓张,四十来岁,话不多,做事麻利。
张阿姨什么都没说,可贺晚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们都看在眼里。
她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再开口时话音里多了些玩味的笑意:
她想过跑。
这念头让她的胃又翻涌起来。
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冰凉的,沉甸甸的。
“提前跟助理说,会有人送来的。”刘阿姨答得自然。
贺律朝她走过来。
但能出门。
后来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真的了。
俯身贴着她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那你自己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然后她伸出手,把项链握在掌心里。
另一个年轻些,姓刘,偶尔会跟她搭几句话,但也就是聊聊天气、问问她想吃什么,从不聊任何有用的话题。
闻言,贺律松开她,只笑笑。
早上醒得早的时候,她偷偷溜到一楼,看到那扇通往外面的门。
贺律垂眸,和她视线相接。
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贺律说:“想不想知道我们都聊了什么,嗯?”
但每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都会多出一束花。
那宝石被切割成心形,泛着幽微的光,红得仿佛从里面燃烧起来。
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沙发上那个坐着的人影上。
我的心一片死寂,然而,我想起你。
眉眼低垂,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你……”她想躲,却被困住,只能伸手抵住他的肩,不断推搡着。
作者有话说:
“那……你们平时需要东西怎么办?”
他站在玄关,脱掉大衣,随手搭在一旁。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能跟外界联系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