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赢”了 情绪都在婚(2/2)
一个月后,她连电话里的信息都听不到了。
“都结束了。” 林彦南望着墓碑上父亲微笑的照片,声音疲惫,“回去吧。”
贺晚恬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锁上,还给了温常。
可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没有真正地“回来”过。
那座旧院,那棵老梧桐,那个微笑的男人,都已经不在了。
贺律的消息彻底断掉后不久,一个深夜,贺晚恬接到了林彦南的电话。
“……”
“说话。”
“贺律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贺琳琅问。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刚想握她手时,她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硬。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贺琳琅冷笑一声,“自从你出现,他就没正常过!”
应该是不会的。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可,明明“赢”了的,应该是自己的啊!
他父亲半夜突发心梗,经过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撒手人寰。
贺晚恬想了想,问了一个这些天来一直困惑她的问题:“……你为什么帮忙瞒着我的身份?没有说出去。”
他伸手,想轻轻握住她,却在即将碰到指尖的时候,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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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生气,也没有太多波澜。
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架势:“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也巴不得他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太不可思议,太超越常理。
所以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在她生命里凿开一个不会愈合的伤口,永久地楔进了她往后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那双眼眸,像寂静的古井,映不出太多波澜。
贺晚恬听着听着,发现贺琳琅不是在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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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一个荒谬绝伦、甚至有些恶寒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进他的脑海。
好像全部的喜怒哀乐,都在婚礼那天被抽空了。
伯父。
恍然间,记忆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据说是转到了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
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彦南的心沉了沉,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
几乎是同时,贺晚恬轻声说:“我打算……回巴黎了。”
直到送葬结束,最后一位远亲也乘车离去,阴沉的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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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陪着他回了老宅。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料想到贺晚恬不会回头,料想到她铁了心要开始没有他的新生活。
可为什么,此刻站在这凄风冷雨的墓园里,看着她这么近的身影,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眉眼清丽。
林彦南叹了口气。
她经常发呆、走神。
有那么一瞬间,林彦南简直怀疑贺律是预谋好的。
……
贺晚恬沉默两秒,伸手从温常手里接过电话。
“……”贺晚恬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那为什么,没有说出去。”
贺晚恬撑着伞,从手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过去:“雨有点凉,擦擦吧。伯父走得安详,后事也料理得很体面,他应该……没有遗憾了。你别太难过,保重身体要紧。”
贺琳琅那边喘了口气,冷静了一瞬,语气依旧刻薄:“我那是觉得他肯定能醒过来!他要是醒了,知道是我把他藏了这么久的人捅出去的,就他那臭脾气,还不定怎么跟我闹!”
她的某一部分,留在了那场未完成的婚礼上,留在了得知贺律生命垂危消息的那一刻。
“啪嗒。”
半个月转瞬而过。
感谢支持,鞠躬!!!!!
贺琳琅意识到自己失态,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理亏的别扭:“我承认,过去对你的一些……有我不厚道的地方。他要是醒了,我亲自上门给你赔罪。”
这半个月里,主治医师从最初的紧急抢救到后来的维持治疗和抗感染,能试的方案全都试了,可贺律的状况始终没有半点起色,风险居高不下。
林彦南垂了下眼睫,心疼和无力感涌上来。
这天晚上,医生照例打来电话,贺琳琅当时就在边上,她问:“‘她’是不是在?”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生出对绘画的念想。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呢?
林彦南自嘲地摇了摇头。
而港岛的秋阳,依旧温暖如春。
可时过境迁。
让本该属于他们的婚礼纪念日,从此都绕不开“贺律”的名字。
林彦南接过,却没有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他就让人捡了些完好的落叶,压平了,做成标本,夹在一本厚重的画册里给她。
那本画册……
她人在这里,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怎么可能呢!
连称呼都这般客气,外人似的。
因为温常也失去了贺律的情况。
她埋起脸,压抑许久的情绪决了堤。
贺晚恬蹲下身,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专注仔细地打量她。
“实话说吧,他那些东西,我根本不在乎。哪像公司那些老王八蛋,一个个钻钱眼里了,个个想着怎么分一杯羹,哪在意他的死活?他们只在意自己的股份会不会缩水,自己的分红会不会少。呸!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就这两天。”贺晚恬摇头,语气平淡,“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你刚送走伯父,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好好保重自己,也多陪陪家里人。”
她骂开了,语速越来越快,对着贺晚恬狂喷,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怨气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骂声渐渐歇了。
“……”
他明明“赢”了。
细雨飘下来,将大理石墓碑落得水光泠泠。
她当时难过了好一阵。
他真是魔怔了,才会这么想。
那头的贺琳琅似乎被噎了一下,瞬间恼羞成怒:“我替你瞒?你是什么东西,我要替你瞒?!脸真大啊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分不清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瑞典的冬日,想必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