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特林格维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虚弱与迷茫：“现在维斯帕们说，事情很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

    晨光倒映在湖面上，令人很难分辨，这是小光团留下的残影还是来自天空中的光芒。

    于是，两龙压根顾不上消化这些复杂而令人震惊的消息，就匆匆忙忙地跟着这些蹦蹦跳跳的维斯帕们去打开内里之地了。

    谢镌寒搓搓他的后背，静静地听他说话。

    “如果没稳定到那个地步，我就先送一封魔法信件回去通知我的族人，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加固通道，直到有一天能让我们所有家庭成员一起回去。”

    “我的族人接到信也一定会帮我们，那时我们就不会孤立无援了。抛弃家庭成员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啊。”

    谢镌寒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紧他。

    “家乡确实很重要，可也不至于就这么抛弃爱人啊。”

    谢镌寒反手握住他的手：“你担心，如果空间通道只允许一头龙单次使用，我会离开你，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再也不回来？”

    特林格维高高的眉骨下面，轻微的黑眼圈让他整双眼睛都像笼罩在阴影之下。

    特林格维看着维斯帕们，低声说道：“谢谢。”

    维斯帕们表示，特林格维的母亲很可能不是为了不错过空间通道的开启才离开。

    谢镌寒稍微用了点力揽着特林格维的肩膀，对维斯帕们说道：“谢谢你们带来了这个消息，我们会信守承诺，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尝试帮你们打开内里之地。”

    有维斯帕立刻问：“啾啾？！”

    特林格维低声说道：“不，不一样，你是我的挚爱，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没办法挖掉你，走向下一个生命阶段，舍弃你我就不再完整。”

    一个世界如果有两头灭世巨龙，幼龙容易因为世界法则夭折。

    维斯帕们微微歪着脑袋，态度非常认真：“啾啾。”

    特林格维的母亲也许因为这个才离开。

    等小兔子形态的维斯帕们跳湖一样，一连串跳进内里之地，小光团们跟在它们后面，也一连串地跳进湖里。

    起码它们这个世界不会允许。

    它们表示满月夜的魔力是最强的，现在去打开内里之地会最为顺利。

    特林格维拉着谢镌寒的手，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忽然他说道：“我爱你。”

    特林格维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

    维斯帕们一阵“啾啾”，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特林格维低低说道：“我也是，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没办法用任何言辞来说明。”

    这件事情的冲击力太大了，单薄的安慰是无力的，谢镌寒知道特林格维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好好消化。

    特林格维看着谢镌寒，眼睛里因为有水光显得格外黑亮。

    谢镌寒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会以为我就不一样？”

    谢镌寒凑过去亲吻他：“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抛弃你就这么离开？”

    小兔子形态的维斯帕们抬头看着他，彼此交换目光后，为首的维斯帕小声说道：“啾啾啾，啾啾。”

    它们表示不是安慰。

    母亲，空间通道，看起来马上要重叠的命运都让特林格维格外沉默。

    谢镌寒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拍他：“我同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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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斯帕们离开了，哈珀它们没有跟过来。

    特林格维听着谢镌寒的设想，眼睛一点点明亮了起来。

    一个世界不会同时允许两名这样级别的生物存在。

    最后所有的光汇聚在两龙眼里，让两龙的眼睛也亮晶晶。

    他们坐在草地上，面向朝阳。

    最后一个光团消失，天已经亮了。

    -现在可以吗？

    谢镌寒用力握紧他的手，说道：“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比你想象中重得多。”

    “我想，如果通道不足以稳定到让我们一起回去，不足以让我和你、哈珀它们，还有莫利、尼伯特和魔杖树一起回去——”

    朝阳从遥远的地平线后面跳出来，红彤彤的，照亮了草甸，照亮了溪流，又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特林格维反手抱住谢镌寒，抱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迷茫状态，不明白为什么我母亲会抛弃我？”

    更大、更古老、法则更为完善的稳定世界可能允许，它们这里不行。

    湖边只有两龙。

    如果谢镌寒走了，只剩他留在这里，他会发疯。

    不过无论哪种光芒都够让人疲惫的。

    谢镌寒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的，我需要你，就跟你需要我一样，我也没办法接受只剩我一个走向生命的下一个阶段，那同样会让我的生命不再完整。”

    谢镌寒转过身抱住他，用力将他压向自己的胸膛。

    灭世巨龙和初代古老神灵一样，都是古老的自然之神。

    他们在原野上奔波了一夜，又花了大力气打开湖面下的内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