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神明究竟拥有着怎样的伟力？最高的“正确”(2/2)

    更多的，是像伊姆这般。

    “原来这就是神明的手段吗”

    能够在力量的诱惑下，依然守住本心，明晰界限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

    放弃抵抗后的坦然，对未知终结的期待，欲以生命最后余烬窥探神明手段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只是将一个“错误”的、“多余”的存在，温柔地“归还”给了世界本身。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具体有形的“个体”，而是化作了一幅画在水面上的倒影。

    或许是天真，或许是仁慈，或许是作为“普通人”的平静与安宁。

    你需要与内心的欲望搏斗，需要与外界的规则抗争，需要在无数的利益与道德的夹缝中做出一次又一次的取舍。

    凭借着自身的力量与外挂，理所当然地将整个世界视为自己的私有物，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改造”和“统治”。

    崩塌的冰山、碎裂的大地，如同倒放的录像般，重新凝聚、隆起，恢复旧观。

    “让我感受生命的流逝。”

    他们或许曾有过愧疚，但力量会迅速麻痹这种情绪。

    当那缕温柔的微风彻底拂过。

    不止是伊姆。

    正如苏云清所说的，伊姆，并不无辜。

    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对着下方破碎的天地，轻轻一拂。

    “杀死我吧。”

    他的意识，并未感到恐惧，反而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自由”。

    一阵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微风，轻柔地、缓慢地拂过了伊姆的身体。

    不过到了他这个级别，好与坏、善与恶的定义，早已失去了意义。

    毕竟，在伊姆和艾斯战斗的时候，卡普就在艾斯旁边，而青雉也昏迷在冰原上。

    伊姆，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个统治了这个世界八百年的幕后黑手，就这样被从“存在”的概念上“抹去”了。

    “来吧。”

    所以，白玄伸出了手，而天地间，也传来了一阵“风”。

    被蒸发、湮灭的海水，从虚无中重新涌出，迅速填满了巨大的凹陷，恢复碧波万顷。

    仿佛他本就是这个世界暂时凝聚出来的一个“梦”，而现在梦该醒了。

    时间，开始倒流。

    他的生命，又将以怎样一种超越他所有想象的方式，走向终结？

    神明，是如何消灭凡人的？

    维护世界的稳定与完整，帮助世界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即是最高的“正确”。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变得“轻薄”。

    “让我见证神明的手段。”

    卡普和青雉也在其中，倒不如说他们是第一个死去的。

    能够守住底线的，是圣人；守不住的，才是常态。

    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伴随着无数的血腥、压迫与不公。

    破碎的冰原、被蒸发殆尽的海水、撕裂的空间裂缝、以及那些在战斗余波中不幸死亡的生灵。

    他静静地等待着。

    力量，从来不是凭空降临的恩赐。

    最终。

    他没有感到任何痛苦。

    他心中，并无任何感触。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拥有力量”本身，往往就意味着“背负罪孽”的开始；越是强大的力量，所可能造成的“业”就越深。

    绝大多数的穿越者，尤其是那些获得了强大力量的穿越者，很少有人称得上“无辜”。

    作为被世界意志完全认可、甚至托付了自身全部的“世界之主”，他所行之事，唯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是否对这个世界本身的存续与发展有益。

    这远比任强大的攻击，更令他感到自身的渺小，也更加彰显出神明的至高无上。

    冰原之上，已空无一物。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这片因先前的战争而变得疮痍的世界。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曦下的露珠，逐渐蒸发、消散。

    他仿佛不再是“伊姆”，而是变成了拂过冰原的一缕风，变成了洒落血月的一丝光，变成了构成这片天地的最原始的一部分。

    那些在战斗中消散的生命气息，也仿佛从时间的长河中被重新打捞起来，他们的肉身、灵魂、记忆都在一股伟力作用下，沿着时间的轴线，回溯到了战斗爆发前的那一刻。

    一种超越了他所有想象、甚至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死亡”，降临了。

    更没有看到自己身体四分五裂或化为飞灰。

    他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化作了粉末，被挥洒到四周的空气之中。

    “这便是我最后的‘价值’了。”

    并非毁灭，也并非杀戮。

    伊姆闭上了眼，全身心地感受着。

    整个世界，除了天空中那轮依旧散发着妖异血光、瞳孔中九颗勾玉缓缓旋转的月亮之外，一切都恢复到了伊姆降临、与艾斯爆发冲突之前的状态。

    他知晓了，他完全知晓了。

    而此刻，水面正泛起微微的涟漪，倒影随之开始荡漾、模糊、消散。

    而当你真正掌握了足以颠覆规则的力量时，那曾经束缚着凡人的法律、道德、伦理，在你眼中，便如同脆弱的蛛网。

    下一刻。

    白玄静静地看着伊姆，那双眼眸中，仿佛映照出了伊姆此刻所有的思绪。

    获取力量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条充斥着抉择、掠夺、牺牲的道路。

    白玄静静地看着伊姆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存在。

    也没有感到力量的剥离。

    伊姆最后的意识中，充满了一种明悟般的震撼与安宁。

    即便是白玄，也不会觉得自己无辜。

    拥有践踏规则的能力，与能够始终恪守规则的心性，这二者之间，存在着一道巨大得令人绝望的鸿沟。

    不是斩断，而是解开。

    他“看”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一根根地解开。

    当你渴望力量，并开始追寻力量的那一刻起，你便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由真神亲自施予的终焉。

    他们或许曾想过善良，但利益会轻易地扭曲这种念头。

    支离破碎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的褶皱，迅速弥合、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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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究竟拥有着怎样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