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捉虫)(2/3)

    “……没事,”喻连垂眼,“带路。”

    “喻连。”

    大概今天是个入土的好日子,路上抬着空棺哭哭啼啼敲敲打打排着队往外走的很多,有点堵棺。

    玄甲卫队长散去灵力屏障,所有玄甲卫脸上都带着恭敬。

    尉迟临川微愣:“怎么了?”

    玄甲卫队长听见动静,转身拱手:“喻小仙友,可要出来?”

    尉迟临川想了想:“不会。我会把你养起来。”

    喻连做的事他们玄甲卫再清楚不过,先是救下他们太子,又跟太子一起挽救了陷落的帝京。

    听到那日抓他走的落冥教主修为已是问劫,若要剿灭落冥教,此人定是由师父解决。

    帝京迁移出去的百姓们,但凡还活着的,基本都回来了。

    可是师父的伤势……

    “这不就得了?而且我可轮不到你养。”喻连打趣道,“我朋友师长多得很。”

    哦,还有茶馆。

    “对了,我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在哪疗伤?你父皇有没有跟你说。”

    尉迟临川哈哈一笑:“新风格,好看吗?”

    他披着一身火光推开了殿门,外面的阳光洒进了殿内,少年仰头眯起了眼,脸在阳光照射下白得发光。

    尉迟临川:“谢仙尊就在里面闭关。”

    喻连点头:“英武非凡。你伤势如何?”

    每次跟尉迟临川在一起,喻连都很少会去想不开心的事,比溜达放风有用的多。

    虽然只是彼此开开玩笑,但尉迟临川还是道:“那我可得努力了,努力到整个九州都得给我三分薄面,把你抢过来。”

    他系好腰带,抬脚往外走去,然后抬手,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他右后方那张大床顿时燃起大火。

    以他师父为首提议,五大仙门竟对落冥教下了仙道诛邪令。

    喻连在皇城外徘徊,不太愿意回去,找了个空无一人的玉石拱桥,手肘压在栏杆上,望着下面流淌的溪水。

    尉迟临川哈哈大笑。

    他以为照喻连对他师父的在意程度,会立马答应,没想到却在喻连脸上看到了踟蹰之色。

    进了皇城,一路绕行,喻连越看周围越觉得眼熟。

    玄甲卫本是只是守卫皇室的,但守护眼前这个少年,他们没有半点意见,甚至很乐意。

    喻连拍了下他的肩膀:“换我灵力尽失,修为尽废,你会嫌弃我吗?”

    为首的队长忍不住道:“好精绝的灵力控制。”

    落冥教背后代表着的本就是修仙界忌讳,加上五大仙门设下围剿落冥教的奖励,十大世家、百派千宗弟子,还有眼馋奖励的各路散修,早就成群结队,在九州各处搜寻落冥教痕迹。

    他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出去走了一圈,刚知道诛邪令的事。”喻连纳闷,“你不热?”

    “帝京治不了,我过段时间会去碧云天一趟,若是还是没办法……”尉迟临川耸肩,“你不会嫌弃有个废物朋友吧。”

    -

    说书的茶馆也很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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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也是,喻连一向人缘很好,朋友很多,尤其是他那个姓裴的师兄兼师弟,唠唠叨叨跟他亲哥似的。

    如今四月初,雪白杏花缀满枝头,飘扬纷落,拂了一身还满,一眼看去像是雪,带着几分冷冷的感觉,像是师父身上的味道。

    喻连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在储物袋中挑了件浅白色黑剑袖的劲装穿上,火老大帮他束好头发。

    喻连靠在茶馆外的柱子上听了半晌,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尉迟临川带他来到一处园林行宫外,他回头望去,发现师父疗伤的地方就在那座寝宫所在的行宫后面。

    只不过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修士。

    只是他们刚进去,里面的火就熄灭了。

    “怎么会?”

    大家在受损的街道屋瓦敲敲打打,修补差不多的店趁早开业了,办丧事的络绎不绝,除了棺材铺、寿材店和扎纸店火热外,其他店都比较冷清。

    喻连听完了消息,低着头抱胸离去,目露沉思之色。

    说起这个,尉迟临川沉吟片刻,“你要去看看吗?疗伤效果如何不知,但父皇说应该快出来了。”

    目送喻连走远,他们进去处理火光,没谁对这里起火提起疑问,喻小仙友乐意烧就烧了,他们帝川皇城都重建了,不差一处宫殿。

    “反过来也是一样。”喻连说,“你如果在帝川混不下去了,来投奔我,我包你吃住。”

    如今修仙界变了天,尤其是死伤众多的帝京之中,处处都透露出征伐杀戮,热血澎湃的气息,外面的哀乐声衬着里面的讨伐声,更有种正邪大战来临前的风雨欲来了。

    这处园林叫雪杏行宫,行宫外是一处杏花林,行宫内也处处都种着杏花。

    尉迟临川快步走过来:“我听玄甲卫说你从寝宫里出来了,找了一圈不见你,你出去了?”

    后来先去找苏邻,被落冥教抓住,回来后苏邻演技再好,也被他看出了端倪——这家伙九成九是落冥教的卧底。

    “好。”

    火浪一刹照亮了整个暗色的寝宫,也照亮了喻连平静的侧脸。

    除了一张床烧得干干净净,旁的地方半根毛都没有损伤。

    外面看不见什么,但里面与铁桶无异,他父皇的帝印都在里面镇着。

    喻连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衣着正经的男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微微诧异:“尉迟兄?”

    喻连也放松了些许,尉迟临川大咧咧的,从高处跌落至此不知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但他性格依然这样,没变。

    很多改变剧情的飓风都是由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掀起来的。

    喻连点了点头,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不妥:“躺累了,出去走走。”

    外面散了一圈心,不仅心情没有恢复,反而更沉甸甸的了。

    相隔很远,但中间没有任何阻拦视角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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