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母亲。
喻连勉强抬头,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念头也没了。
落冥教主嘴角一抽。
他们所在的破房子瞬间灰飞烟灭。
跪在两侧的百姓瞬间抬起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兴奋狂热:“恭贺主上!”
眼前的男人有一副极好的皮囊,喻连却只觉得这皮囊下关着的事一头择人欲噬、饥饿到极点的野兽。
冥主:“母亲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落冥教主停了下来,淡淡道:“不敢。”
喻连觉得这人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朝他看去。
喻连知晓自己跑不了了,动都没动,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眼神也冷冰冰的。
比人类中成年男人还要大一圈的体型,带着窒息压迫感的暗影将喻连完全笼罩。
冥主对那一巴掌并无怒色,将他横抱而起。
冥主并非最初出生时候神志不清的蛇了,他虽对人类某些规矩嗤之以鼻,可也知道扇巴掌的意味是羞辱。
一丝一缕的美味情绪气息从喻连身上溢出。
落冥教主拱手:“主上。”
冥主喟叹地吃了一口从喻连身上飘逸出来的情绪,更饿了。
落冥教主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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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冥教的主上?
蹲下来后,他微笑着的脸也清晰了。
落冥教主默然不语。
啪地一声脆响,周围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
“……”
而喻连毫无怯懦之色,刚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喻连以为是在嘲讽他,冷笑几下:“既然不敢,那就再把我没杀的那几个提到我面前来,让我杀完算了。”
“我与母亲不日大婚。”冥主斜了眼落冥教主,“母亲喜欢人间的流程,你就按照母亲喜欢的办。”
主上拿走了他掌心的婚鞋,轻巧的套在了那只脚上,握着脚踝把玩了片刻。
母亲年少时就很漂亮,现在更美,美到连愤怒都令人目眩——就是太不听话了,需要调教。
喻连抬眼,最先看见的不是那张隐没在暗色里俊美深邃的面孔,而是一双泛着诡异微光的幽紫色眼瞳。
“没听见母亲说什么吗?”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自包围圈外传来,落冥教众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长腿屈膝,冥主蹲了下来,对着喻连伸出手:“母亲?”
蛇尾怪物什么时候成了落冥教的主上?冥主长久不出现,落冥教改认了别人为主?
这个称呼,这张脸。
他粗略望去得有一米九,一身幽紫色的衣衫,完美的身材比例,肩宽腰窄。
他平日里不穿衣服,为了见母亲,还特意穿上了母亲喜欢的人族衣服,幻化出了母亲喜欢的人类双腿。
“是。”
不敢?
他等过喻连的少年时期,将人抓回来,又等了三年之久,早就不想再等。
他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喻连四肢都软了下去,说不了话,动弹不得,但是人还醒着。
那是落冥教主。
苏副教主:“主上。”
他轻轻抓住了喻连的脚踝,抬起他的脚。
冥主抱着喻连走过城镇的街道,从刚才起就静默的百姓,现在更是跪了一地不敢吭声。
他目光往下一瞥,有点疑惑:“母亲,我长出了双腿,你不喜欢吗?”
方才乖乖巧巧可怜的小姑娘,五官变得可怖极了,裂到耳后的嘴角张开,发出尖锐的呼喊。
成婚需要挑吉日,不过其他的事不需要。
冥主知道,他的母亲长了一身宁舍不弯的骨头,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浑身上下都带着刺,是叫谢久白养出来的。
那双幽幽注视着他的紫眸,令他后背发凉。
而后,那只手没有停下,顺着脚踝往上游动,撩起了喻连的裙摆,溅了泥点子的小腿露出来。
喻连头都没有回,在手背上画上瞬移咒纹。
苏邻也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小手悄悄擦去喻连手背上的隐身血咒,小姑娘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尖叫道:“他在这里!他在这里——!”
冥主瞬移来到喻连面前。
喻连忍不住往后挪动。
苏副教主也跟了上来,堵在喻连身后。
喻连眼皮狂跳,被他丢在记忆深处的痛苦经历重新浮现。
落冥教主转过身:“幽冥裂隙内,所有城池披红挂紫,散冥气万里,祝贺主上即将新婚!”
喻连顾不得觉得眼前黑斗篷熟悉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抬手甩了冥主一巴掌,厌恶道:“滚开!”
“婚鞋怎么掉了。去,将母亲的婚鞋捡来。”
他眼睛大睁,蓦地推开怀里的孩子。
隐身咒纹失效,喻连身形骤然显现。
他瞳孔一点一点扩大。
喻连想起那日被强迫的感觉,想起这家伙将他和九穗痴关在一起,灌入情欲,害他差点和九哥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只觉得恶心。
冥主注视着喻连这张脸。
很快,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黑斗篷落冥教众,粗略看去,得有数百人,将喻连团团围住。
想起来了那日在密林里,将蛇信子和触手伸进他嘴巴里的怪物……这是那个怪物!
他们落冥教也是筹办上婚宴酒席了。
不远处的城门仍然紧闭着。
冥主久违地嗅到了喻连情绪的味道,是辛辣味儿的,母亲在惊恐吗?
苏副教主的身影漂浮在烟尘之中。
他忍着眩晕和眼前的黑潮,忍着脚踝耳后膝盖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钝痛,踉踉跄跄的往前跑,婚鞋都跑掉了一只。
苏邻的面容掩在斗篷之下,浑身绷得死紧,他瞥见了被主上握在掌心里的那截伶仃脚踝。
“死的好好的,叫你们抓来,怎么,觉得我杀你八大坛主,心里实在怨恨,想抓我回来泄愤?”
死也不能死在落冥教手上。
一双靴子停在他不远处。
一边跑,他一边反复挤压自己的无力发颤的指尖,好不容易挤压出一点指尖血,向往手背上画血咒,却不知怎么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次他没有隔着那个男人,也不是在母亲识海里偷吃,而是正大光明,真真切切地吃到了。
过了会儿,一道黑斗篷捧着一只婚鞋跪了下来,“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