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sp;&esp;“阻断剂？”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
&esp;&esp;萧知沉蹲下来，看着他逐渐被恐惧和痛苦扭曲的脸。
&esp;&esp;赵文正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你母亲的事，当年在浮罗达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我当年还劝过他，说这么好的女人，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嘛。他不听，他可能也没想到他不要的女人，居然给他生出了这么出色的儿子。”
&esp;&esp;他转过身，面对赵文正，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无懈可击：“赵老，你跟我父亲看来是真熟啊。”
&esp;&esp;赵文正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那句话在元老院里传了很多种说法，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萧知沉的母亲，在萧振海眼里，什么都不是。
&esp;&esp;“执行长！萧知沉你这是干什么！”赵文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像杀猪，“我没有得罪你！我一直支持你啊！”
&esp;&esp;针尖刺入赵文正颈部皮肤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液体推入血管，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sp;&esp;“赵老。”萧知沉打断他，把手里那支玻璃管举到他面前，“你知道我父亲一直想要什么吗？”
&esp;&esp;“赵老，你不是想知道我父亲现在身体怎么样吗？”
&esp;&esp;萧知沉偏过头，微笑着看着赵文正，等着他的回答。
&esp;&esp;“永生。”萧知沉说，“他想要永远活着，永远掌控这座城。所以他支持赫连明的研究，给他拨了最多的经费，最先进的设备。”
&esp;&esp;赵文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两名亲信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他挣扎了一下，但那两个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esp;&esp;“执行长，您……您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赵文正眨了眨眼：“……什么？”
&esp;&esp;“这……这不是阻断剂吗？不是应该等到全民注射的时候，大家一起庆祝末日终结的时候再用吗？”赵文正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esp;&esp;萧知沉抬起头，看着赵文正，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斯文得体，和他平时在公众面前展露的一模一样。
&esp;&esp;“那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评价我母亲的？”萧知沉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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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当然知道。当年萧振海还在位的时候，酒会上有人问起萧知沉的母亲。萧振海当时喝了几杯酒，随口说了一句：“那个女人啊，外面的野花罢了。随手摘的，随手扔了。谁知道还留下个种。”
&esp;&esp;“我年轻的时候和你父亲有过不少交集。萧老先生那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说呢，对感情的事，不太上心。”赵文正小心翼翼地回答。
&esp;&esp;萧知沉终于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架住的老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esp;&esp;赵文正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萧知沉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赵文正干咳了一声，立马解释道：“这个……前执行长他……可能是一时……”
&esp;&esp;“执行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可是他不知道，永生其实很简单。”
&esp;&esp;整个仓库安静了一秒。
&esp;&esp;“一时什么？”萧知沉笑着问，“一时糊涂？”
&esp;&esp;赵文正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急剧收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句子：“不对……这不是阻断剂……你……你疯了！全城的人……全世界的幸存者……你都要……你疯了你疯了——”
&esp;&esp;赵文正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赵文正咽了口唾沫。
&esp;&esp;“嘘。”萧知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笑得优雅而温柔，“赵老，别紧张。这个阻断剂不是应该全民注射的时候大家一起来庆祝末日终结吗？您作为元老院的前辈，提前体验一下，也算是一种殊荣。”
&esp;&esp;“我可以让你亲自去体会一下。”萧知沉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丝绸上。
&esp;&esp;萧知沉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把注射器递给身边的亲信，语气平淡：“给他注射。”
&esp;&esp;萧知沉没有理他，他亲自拿着注射器，将液体抽满，针尖朝上，轻轻推了一下，一道细小的液柱从针尖喷出来，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esp;&esp;萧知沉低下头，看着玻璃管里的蓝色液体，眼神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