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esp;&esp;众臣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完要务,将将散朝,忽有一人跳出来,道:“陛下,臣有要紧事奏。”
&esp;&esp;这合乎礼法吗?
&esp;&esp;家家未必有适龄的兄弟儿子可以送入宫,但他们都是男子啊,万一谁有幸得了陛下青睐,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esp;&esp;他倒不是怕说厌恶刺激到徐知昼,而是他没法昧着良心说厌恶,爱怨交织不过如此,剪不断理还乱,才令陈逍纠结动摇。
&esp;&esp;实在可怕。
&esp;&esp;此言既出,整个宣政殿都安静了。
&esp;&esp;陈逍定睛看过去,是礼部的官员,仿佛姓林,他有些奇怪方才为何不说,只道:“讲。”
&esp;&esp;更何况后宫养那么多人干嘛,徐知昼就集齐了臣子和夫君的所有作用,且理论上来讲徐知昼自己就可以分裂,一个已经够他受了,要是一口气分裂出好多个,陈逍简直不敢想。
&esp;&esp;陈逍绝望地闭了闭眼。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朝民风是不是太开放了?
&esp;&esp;他本想说不必,下一秒,林侍郎接着说:“爱慕陛下之人不知凡几,且有不少青年才俊官员,不需要陛下发月例,他们可以自带……嫁妆。”
&esp;&esp;徐知昼柔情蜜意地说:“是,臣领罪,臣认罚,臣荣幸之至。”
&esp;&esp;说不定,你就自由了。
&esp;&esp;徐知昼声音更轻,甚至带了几分颤抖,“阿逍,你厌恶我吗?”
&esp;&esp;陈逍更恼,“你明白什么了?你乃始作俑者。”
&esp;&esp;哪有人用自己的命威胁旁人别去死的,若他无动于衷执意求死,难不成徐知昼还能在他面前举刀自尽——陈逍猛地想到从前周目的徐知昼,不由得长叹一声。
&esp;&esp;你们礼部到底在研究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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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沉默落入徐知昼眼中,后者一下开怀,弯起眼,柔声道:“说不出就是不厌恶,不厌恶就是爱我,阿逍,你我实在是天造地设,天赐良缘。”
&esp;&esp;他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得气血上涌,真恨不得给徐知昼一耳光,又怕刺激到对方,于是更气,他这几日两难的时刻比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多,低呵道:“你发什么疯?!”
&esp;&esp;陈逍一时百感交集愤怒动容痛惜怨怒混杂,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扭曲的笑容,他一个用力,把刀拽了出来,一把丢了出去,“咣当!”远远地落下。
&esp;&esp;陈逍一下坐直了。
&esp;&esp;陈逍:“……”
&esp;&esp;凶器远离,陈逍稍稍放松,转头又对上徐知昼的双眼,“朕不死了,不死了!”他咬牙切齿道。
&esp;&esp;彤庭,648我不要了,你把游戏收回去吧,就当我从来没买过。
&esp;&esp;众臣无不震惊地看着林侍郎,忽地意识到,对啊,是他们狭隘了,陛下不喜欢女子,纳男人不就得了,你看徐大人是陛下枕边人,也没耽误徐大人青云直上啊!
&esp;&esp;徐知昼道:“那陛下很会骗人了。”
&esp;&esp;就在他闭眼的瞬间,徐知昼低下头,将脸贴了过来,呼吸停在胸口。
&esp;&esp;众臣是这样想的。
&esp;&esp;陈逍苦笑心道。
&esp;&esp;陈逍真无语了,他要是有徐知昼这个心态做什么都能成功,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骗你?”
&esp;&esp;连自己都骗过。
&esp;&esp;陈逍蹭地精神了,面上倦怠死气一扫而空,气得眼尾泛红,徐知昼竟用命逼他,他竟敢用命逼他!难不成性命之于徐知昼就那么不重要,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衡量的筹码,信手拈来,好用的道具?
&esp;&esp;徐知昼垂着眼,轻声问:“陛下,您究竟想我怎么办呢?”
&esp;&esp;徐知昼还真做得出。
&esp;&esp;而且还特意挑徐大人不在宫中时提,林侍郎也是心思细腻。有人感慨心道。
&esp;&esp;林大人毕恭毕敬道:“论制,天子有三宫六院,九嫔妾八十一御妻,而今陛下后宫空虚,唯有徐知昼徐大人一人,还请陛下广纳后宫。”
&esp;&esp;徐知昼更开怀,“没关系,我们还有一生一世,会学着怎么装看不见。”
&esp;&esp;徐知昼轻轻笑了声,“是,臣明白了。”
&esp;&esp;这话说得毫无新意,陈逍倦倦,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听废话,连先前极力劝陈逍立后的大臣们都没有附和的兴致,陛下要是喜欢女人广选妃妾就不可能立徐知昼为后,陛下心意已决,劝也是白劝,还会平添帝王厌恶。
&esp;&esp;却听林大人继续道:“陛下既对女子无意,何不多多纳儿郎为陛下排解分忧?”
&esp;&esp;陈逍震惊。
&esp;&esp;……
&esp;&esp;翌日,早朝。
&esp;&esp;陈逍再不说话,他现在之于徐知昼不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而是一拳打在嘴巴上,对方非但不恼,还舔了他两口。
&esp;&esp;陈逍牙酸似地哼哼,“我日后努力骗技拙劣些。”
&esp;&esp;徐大人:礼部的经费还是太充足了。
&esp;&esp;我也想知道。
&esp;&esp;徐知昼认真道:“既陛下存了死志,请陛下先杀我,让我为陛下到九幽下探路。”
&esp;&esp;陈逍定定看了他片刻,往后一栽,彻底躺倒,“明日京畿巡视你替朕去,朕要歇歇,朕身体虚乏。”说着,哀怨地看了徐知昼一眼。
&esp;&esp;不过是个文官,怎么体力那么夸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