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esp;&esp;那是个怯懦的中年男人,他瑟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些什么,似乎是已经完全疯掉了。
&esp;&esp;用词十分质朴。
&esp;&esp;穿着工装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锁匠”,在如此生死攸关的紧张环境里,她坐在地上、靠在门上,单眼皮、死鱼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刘海长到盖过眼睛的中长发,唇色白而起皮,呼吸都费劲的样子,看起来半梦半醒、游离于现实之外。
&esp;&esp;鸣蝉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干?”
&esp;&esp;甚至,她在受击的这一刻,她还有余力再度攻击。
&esp;&esp;他猜出她是谁了。不过这并不难。
&esp;&esp;眼前的场景显然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的目光在跪了一群的葬偶上停留,又抬眼看向高坐于棺上的巫有,若有所思,但没能思出结论。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放松,从她裸露的小臂肌肉状态来看,她仍处于随时应战的状态。
&esp;&esp;其实鸣蝉的骨架并不大,但整体关节较粗,手也比较大,这种体型明明应该是以灵活为主战术的拳手……鸣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劣势并经过刻意训练的,现在的她肌肉密度和抗击打能力都远超常人。再加上她面对突袭毫不怯场并且迅速进入状态的自信……
&esp;&esp;惊人的反应速度,以及干净利落的动作。
&esp;&esp;不过……永生矩阵的继承人?巫有有点感兴趣。这个“葬仪师”倒是挺会抓人的。
&esp;&esp;“我不是执法者,不是为了拯救普通人于水火之中,所以才对异种下手的。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想要这只异种。”巫有没有直接回答鸣蝉的问题,而是重新坐回棺材上,拍了拍棺盖,就像拍了拍葬仪师的脑袋,“所以,只要它听我的话,我不会阻止它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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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鸣蝉硬生生吃了这一击,但她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整个人依旧牢牢焊在地上。
&esp;&esp;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工装女人,略一蹙眉,他看向巫有,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言简意赅:“您好,我叫伏川。具有永生矩阵的继承权,可以帮助您现在在做的事。”
&esp;&esp;巫有心想。但她早有防备,第一击不过投石问路。她没有硬扛,手腕一转顺势借力,侧闪避开,压低重心,收紧核心,左腿用力扫向鸣蝉的支撑腿。
&esp;&esp;“你……”伏川有些愠怒,但他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不在这个问题上较劲。
&esp;&esp;“你们也一样。”巫有说,“你们每个人有三分钟的时间获取这个机会。谁先开始?”
&esp;&esp;空间里不再有风,连黑色的丝带都停止了摇曳,一片死寂。
&esp;&esp;看样子,她在地下赛场应该是位常胜将军。
&esp;&esp;巫有则将目光放远,看向紧紧倚靠着门的那三人。
&esp;&esp;伏川:“……”
&esp;&esp;她的食指在棺盖上点了点,松开手中的匕首,跳下棺材。几秒后,她在鸣蝉面前站定,一言不发地同她对视。
&esp;&esp;她查看了葬仪师的技能,它每周必须为至少一人举办葬礼,不然异能宝石就会消散,直到下一次自然凝聚。所以说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捕猎”也不为过。
&esp;&esp;鸣蝉一记狠狠的直拳陡然收力。
&esp;&esp;“你为谁效力?”巫有又问。
&esp;&esp;“很遗憾。”巫有笑了笑,说,“你要是永生矩阵的会长,或许对我真有些用,但你只是个‘继承人’而已,还不足够和我谈条件。毕竟搭上我这条线,获利更多的反而是你。又能保住生命,又能获得权力,不是吗?”
&esp;&esp;拳风将至的瞬间,鸣蝉的左手猛地抬起,精准格挡巫有的攻击,右拳也骤然发力,记短促凶悍的摆拳,直捣巫有肋部。
&esp;&esp;双拳下意识握紧,她的面部肌肉微微跳动。
&esp;&esp;“我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皱眉。
&esp;&esp;越往后,她气越短,可她还是坚持着把整段话说完了。
&esp;&esp;不过看她的打扮应该是打地下拳赛的,常用代号也正常,就是不知道是个人选手还是组织选手。
&esp;&esp;首先是站在葬偶群中手上包裹着绷带的女人。这个女人刚才在帮她,虽然算得上是杯水车薪,但她的确在帮她。
&esp;&esp;好稳。巫有立刻收腿后撤。
&esp;&esp;“你叫什么?”巫有问。
&esp;&esp;他重新看向巫有:“网上对于大家族的编排并不可靠。不论如何,目前我拥有永生矩阵的实权。在我的能力限度内,我会尽全力助您达成目标。毕竟,您的目标在明面上的产业也不少。”
&esp;&esp;女人顿了顿:“一般情况下,我被叫‘鸣蝉’多一些。”
&esp;&esp;而在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正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堪称细皮嫩肉,从身形上来看没有任何锻炼痕迹,好在身量很高,头身比和腿身比又很优越,居然有一种病弱系男模的感觉,脸颊微肿,似乎刚刚挨了揍,倒是别具风韵。
&esp;&esp;感觉已经死了有好一阵了。
&esp;&esp;中年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下一瞬,平和的表象被撕碎,巫有忽然攥拳,抬手直攻鸣蝉面门!
&esp;&esp;作为黑拳赛手,鸣蝉明显不适应这样的对视,本能感到了威胁与挑衅。
&esp;&esp;工装女人迟钝地、慢吞吞地撩眼:“哦,那你知道的可够少的,加加油吧小弟弟……你大哥已经宰了一个了,你也抓紧吧,又不是没宰过人,就别装无辜小白花了……不然你爹快死的时候,大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那可就是一场精彩绝伦的九子夺嫡,嗯,真期待……”
&esp;&esp;至于最后一个人……
&esp;&esp;她用一种半死不活的语气说:“啊,永生矩阵有继承权的人多了去了……这一任会长精力那么旺盛,现在活着的孩子……我想想,嗯,得有八个吧?拿永生矩阵的继承权说事……你以为自己是索江啊?独享妈妈疼爱。”
&esp;&esp;鸣蝉垂眼,陷入思考。
&esp;&esp;瘫在地上的工装女人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巫有做出判断。
&esp;&esp;两击过后,巫有便往后退去,同鸣蝉拉开距离的同时做出了一个终止的手势:“或许你有退役的打算吗?”
&esp;&esp;除了微微抿唇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不安外,整体倒是冷静。
&esp;&esp;“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邀请。”巫有说,“只是在必死的局面里,你获得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esp;&esp;听起来像是代号。
&esp;&esp;巫有略一点头。
&esp;&esp;鸣蝉似乎有些疑惑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回答:“没为谁,为我自己?”
&esp;&esp;巫有抬眼,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葬偶们,就这样坐在棺材尾,看向剩下的四个活人。
&esp;&esp;她看向巫有,皱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