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在床上,他会是何等模样?
夏氏默然一瞬,她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沈玉龙。
有回丰登一时嘴快,说起从前在国子监时,就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想要和二少爷做契兄弟,谁知他现如今平步青云,到底是靠的真本领还是其他手段。
沈玉龙瞥她眼,迟疑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嘱咐:“说话时分寸拿捏好,最好是能让长公主那边主动退亲,却也不能叫他们把我们府上的人看扁。”
“爹也太偏心了!”沈玉龙眸色沉沉,语气中裹着几分愤慨,“真让二弟把这样一个贵女娶进门,后宅岂不是也要让他分一杯羹?”
他身后的徐文静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已沁出冷汗。
他会否哭泣?还是一如平常清冷如雪?
“好。”段臣纲的声腔冷硬,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是生涩还是动情?
济宁侯府。
马氏今年刚满十五,嘉禾九年时,其父定远侯在湖广过世,福昌长公主带着她回乡守孝,正好耽搁了两岁,如今孝期刚满,母女二人才返京没多久。
相比沈玉龙,夏氏的态度倒更淡定一些,她问:“世子稍安勿躁,可知两家下了定不曾?”
沈玉龙当晚就打听到了父亲沈谧为沈青羽选择的联姻对象,正是福昌长公主的幼女马氏。
夏氏缓缓开口:“既如此,我明日便往长公主府走一躺,和长公主聊聊。”
林泽天小心翼翼地上前,赔笑道:“段大人,我师兄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您还是识趣些,别耽搁时间了。”
想当年沈青羽高中探花,阖府都兴高采烈,济宁侯几乎要笑得合不拢嘴,冷淡如汝阳郡主,也难得夸奖了沈青羽几句。
丰登这话本是拍马,谁想沈玉龙听了,二话不说先令人将丰登拖下去狠狠打一顿。
他……快到顶峰时,是不是也会呻隐?
思忖片刻,夏氏问:“母亲如何说?”
但要说他真将沈青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吧,似乎也够不上——他其实挺不愿意听人说沈青羽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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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真正相处起来,夏氏发现并非如此。
她当然明白那个“我们府上的人”特指的是谁。
徐文静不由在心里为此人竖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愣头青!
沈玉龙幽幽叹道:“你入府这几年,还不了解母亲的性子?爹和长丰院那边的事儿,她早已懒得过问,自是由着父亲作主。”
“还没有,”沈玉龙道,“但我看爹那态度,怕是就这几日的事情。”
段臣纲脸色阴沉,他冷笑道:“以我们和大理寺的关系,我不得给沈少卿的‘未婚妻’送份贺礼么?”
成亲?呵,想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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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纲微微眯眼,试着想象那副画面。
这话说得直白,话糙理不糙,只是敢当着他们同知大人的面亲口说出来,胆子也忒大了点儿!
“呼。”
这位世子爷对她那位小叔子的感情向来矛盾得很,兄弟不像兄弟,仇人不像仇人,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后来不管沈青羽升迁到刑部还是大理寺,沈玉龙每次不仅无半分表示,总还要生几天歪气。
徐文静觑着上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等夏氏过门,汝阳郡主索性将后宅诸事尽数交托给她,只求个眼不见为净。而她自己,则承了已过世的老周王的爱好,平常没事翻翻医书,或是去田间耕作度日。
红烛摇曳,喜帐低垂,沈大人褪去一身绯红官袍,和女子纠缠相亲……
段臣纲的喉头猛地滚动了下,一股躁意从小腹处涌上来。他五指收紧,几乎要将绣春刀的刀柄捏碎,眼尾那抹红痣此刻像是着了火。
沈少卿,就凭你这文弱的身板,凭你那不堪一折的细腰——你拿什么跟女人洞房?
夏氏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从前在国子监里读书,就为了一件小事和世子爷闹不愉快,后来干脆连玉衡院都不来了。
玉衡院里,沈玉龙对着自己妻子夏氏低声抱怨:“福昌长公主虽只是普通嫔妃所出,可终究是金枝玉叶,论品级,尚在母亲之上。而且马氏的嫡兄才承袭定远侯的爵位,不管这是不是虚衔,总也是能和咱们家平起平坐的一等侯。”
可惜,自从沈青羽的生母江姨娘入府后,汝阳郡主就有些心灰意冷,和沈谧的感情早已淡薄。
“明白我的意思不?”
只有自家夫君,表面恭喜了沈青羽一番,可回院子里就耷拉起脸,气得摔了好几个古董花瓶。还是她在旁柔声劝慰,他才罢休。
他重重地将茶盏放到桌上,“咚”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公堂里回荡:“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夏氏叹道:“世子的吩咐,妾尽力而为吧。”
甫一出门,段臣纲立即寒声吩咐:“去查。看济宁侯回京以后分别接触了哪些人家,重点排查家中有女儿的,无论嫡庶。只要是家中有十二岁以上,适龄未嫁的女子,全都给我查出来。”
沈玉龙之母汝阳郡主,乃是先帝唯一胞弟周王所生爱女,她虽只封郡主,但论血缘亲厚,半点不比由先帝的嫔妃所生的长公主们差。
段臣纲呼出口浊气,滚烫滚烫地。
刚嫁来时,夏氏就听院子里的老嬷嬷说过,世子爷对二少爷那可是极好,可惜二少爷是条喂不熟的狗。
经过那事儿,玉衡院上下都明白了——二少爷也是他们的主子,世子爷想要如何欺负二少爷,那是世子爷的权利,但是他们不能对二少爷抱有一丝不恭敬,否则,临了遭殃的还是自个。
“今晚,我就要见到具体名单。”他微眯起眼道。
沈玉龙拊掌说:“这样最好。趁下定之前将此事拦下,也给两家都留点颜面。”
但是世子爷是个包容的人,从不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