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祈求(2/2)

    不过多时，青芜被扭着拖了出来，含泪望着明容。

    甚至有女使对着她这副样子发出嗤笑声。

    几个仆人死死将她拦着，恶狠狠地瞪她：“怎么？你还想进去冲撞主母不成？”

    明容想起自己回来时，撞见了长兄，定了定神，朝卫观澜所居的临竹居的方向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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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容什么也顾不上，便跟着追了出去，“你们放开她！”

    明容攥着袖口，仰头朝卫观澜望去。

    许是她运气好，正好遇见卫观澜出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临竹居。

    他身边的长随提醒他，“郎主，宫中那边还等着您进宫议事，只怕——”

    没有责怪她的冲撞，也没有过问她的处境，转身就要走。

    风水俱佳，哪怕是寒冬腊月的风吹过来，到了临竹居，被假山竹林缓冲后，也只剩下轻微穿枝拂叶的沙沙声，并不见半分凌厉之势。

    庾氏嗓音慵懒，“既是偷盗，那便打一顿丢到柴房，改天发卖出去。”

    身后的竹枝斜支出来，细长竹叶上积着些雪絮，竹影落在他肩头，风摇影动，氅衣毛领上的雪絮渐渐融开。

    “抱歉，长兄，我失礼了。”

    开文啦！谢谢喜欢！【注】令君：魏晋以来，对中书令的独属尊称。预收：《和离后前夫找上门了》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带球跑｜强取豪夺李慈音平民出身，因冲喜嫁入高门裴家，为期三年，过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裴家百年世家，门楣清贵，明里暗里因她的出身摒弃她，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的行差就错。她的丈夫裴酌总是忙于各种公务，床笫间尚且待她冷淡，在这种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更无暇顾及她半分。慈音对此心知肚明，只默默盼着三年之期的到来。按时间递上和离书时，裴酌沉默良久，沉声问：“你就这么想和离？”但最终他还是在和离书上署了名。当年与李慈音成婚时，裴酌并无意见，与她和离后，也不愿再娶。四年后，他节度江南西道，在苏州遇见了前妻。她与昔日在长安的怯懦模样已大不一样，若非那张脸，裴酌几乎要认不出。在对方与他对视的一瞬，裴酌心底竟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酸涩与闷胀。“慈音。”他低声唤对方名讳。那道背影愣了下，回他一句：“我与使君素不相识，还请使君自重。”“素不相识？”裴酌眉头紧锁。而后一个小女孩撞入她怀中，娇声喊她“阿娘”。四年不见，她连孩子都有了。裴酌想，是该放下了。但回去后，又总忍不住想，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怎么会放下呢？若是真放下了，也不会放弃右迁擢升的机会，自请外调到她的老家任职。只为亲眼看一看，离开他，她过得好不好。再后来，听闻慈音为了孩子要与另一人定亲，他终于坐不下，找上了门。梅雨淅沥，天色迷蒙。裴酌攥着慈音的手腕，将她抵在门背，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与别人成亲？”慈音抬起清凌凌的双眼，朱唇轻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裴使君。”

    一只手掌适时自袖中探出，支在她小臂下方，替她稳住身形。

    她说得很急，又吸入了太多冷气，话毕，连着咳嗽两声。

    “长兄，求您，帮帮我……”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想办法，绝不能不管青芜。

    冰冷的积雪刺入她掌心，冷意化作疼一路沁入她的心脉，右手虎口处也被一边的尖锐石子划了一道血口。

    “主母，青芜她不曾偷盗，她是冤枉的，还请主母明鉴！”明容一边在外面高声喊，一边扒着院外女使的胳膊试图往里闯。

    明容要追上去扒开那几个女使，却被推倒在地。

    自然也没有人将她方才这句放在心上，押着青芜便朝外去。

    她斟酌片刻措辞，低声道：“长兄，我身边唯一的婢女被主母身边的人，以偷盗之名带走了，但她绝没有偷盗，也绝不敢偷盗，眼见着就要被责打一顿发卖出去，我实在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前来叨扰长兄，望长兄您能递个话，让主母见我一面，听我一言……”

    卫观澜从明容身上撤开眼神，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发髻以进贤冠束之、剑眉斜飞入鬓、鸦睫低垂、面容清隽、神情沉稳，却无一不显矜贵自持。

    她只多看这一眼，便与对方四目相对。

    整个卫家，能在庾氏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只怕只有早已不管事、一心问道的老主君，以及她的长兄卫观澜。

    明容被拦在庾氏院前不让进去，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卫观澜没有立时回应她，明容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候。

    对方踅过身，只静静地睨着她，等她说明来意。

    临竹居地如其名，被一片竹林环抱，院子左侧的亭子边引了活水，凿成一道曲水，右侧则移了嶙峋怪石充作假山。

    卫观澜只应了声嗯，“无碍。”

    她步履蹒跚，根本追不上这群身强力壮的仆役，一直到了卫家主母庾氏院中。

    明容勉强站稳后，那只手便很有分寸地自她小臂处挪开了。

    明容想找庾氏辩解，也被推撵着赶出庾氏院子。

    “主母！就是这小贱蹄子偷了六娘子的镯子拿去倒卖！”

    等她爬起来时，那群人早已走远。

    “长兄……”明容跑到对方身前时，自心底升起的畏惧使得她双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明容意识到这一点，匆匆喊住他，“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