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灼热(2/2)

    他又说:“我只有一只手,你还怕什么?”

    徐行说:“回外公那边,他年纪大了,一个人住,陪他说会话。”

    “我没告诉过他们,不想让他们太担心,而且后来也解决了,没有旧事重提的必要,过去的东西还是不要抓紧为好。”

    她轻车熟路地卷起他的袖口,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涂在伤口上。

    “怎么样?好吃吗?”景亦问他,“是不是很鲜?”

    景亦问:“爸妈没有雇保姆吗?”

    徐行轻笑了下,“我是什么人?下流?再换一个词,景亦。”

    回到家后,景亦找出碘伏和棉签,看他用左手拧开碘伏,她说:“我帮你吧。”

    景亦拽紧他的腰带,“你当然知道我怕什么,你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刚才谁在车上愧疚?”

    景亦点头,“对,学校南面有一家烧烤店,基本都是本校学生去吃,而且拿学生证还有优惠。”

    景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半瞬,她脸颊发烫,低声说:“我才不帮你。”

    她看着他的伤口,说:“你今晚还能洗澡吗?”

    她笑了笑,“你自己挣得钱还是花在自己身上吧,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你下了班和我一起去找店家维修。”

    徐行意有所指,“有人帮就能洗。”

    景亦抿紧了唇,屏气凝神地握住方向盘,徐行看着她那副样子,说:“你考驾照有这么认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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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浴室。

    景亦让他去买关东煮之前,特意叮嘱过要加什么食物,不能放什么食物。

    “他要强,不喜欢别人照顾他。”

    景亦的手心冒出一层汗。

    景亦惊讶,“那你没课的时候做什么?”

    “嗯。”

    绿灯亮起,景亦轻轻踩了下油门,从徐行的角度望过去,她的视线正认真地看着路况,做好转弯的准备。

    意外让他收拾,若是再撞坏他的车,景亦会更加内疚。

    “这不是你的错,景亦,你是受害者,不要把结果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徐行将她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他以前伤害过你吗?”

    景亦很通透,虽然几年前深陷谣言舆论,但等风波离开,她从中抽身,去过新鲜的轻盈的生活,人不能总是掉进眼泪里,没入情绪的漩涡,她永远能把握住看淡悲痛的能力。

    景亦永远认为吃饭和睡觉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若是某天莫名其妙心情糟糕,大概是饥饿或者犯困了。

    “我比较喜欢夏天晚上将黑未黑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出去逛公园很幸福,时间好像都停了下来,只有温度和风在流淌。”

    “好,我无耻,骂完能帮我脱了吗?”

    “没了?”

    回到卧室,景亦先去洗了澡,等她走出浴室,见徐行正在脱身上的衬衣。

    “姐,等我发了工资,我赔你一点钱可以吗?”

    景亦不认,“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徐行把她那杯关东煮放到中控台上,“撞了再买。”

    “为什么不帮?”

    “上课,比赛。”

    她像是一根包着棉花的铁丝,表面摸起来柔软,但有自己那一套无坚不摧的处事法则。

    景亦知道他外公已经去世很多年,她低下头,慢慢说:“我还没有见过外公。”

    景亦笑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那里才热闹。”

    景亦给他贴上创可贴,将碘伏和棉签都收好后,拿出那杯已经冻冷的关东煮,将关东煮放进微波炉地热了两分钟。

    景亦咬紧牙关,在他灼热的视线里,心一横,扯出了他的腰带。

    景亦吃完最后一个魔芋结,问他,“你上大学的时候会做什么?”

    她坐在餐桌前,将关东煮分成两份,喊徐行过来吃。

    “对不起,”景亦低着头,小声喃喃。

    景亦想了一会,说:“除了上课以外,我一般会去做志愿者发些保护流浪动物的传单,再逛逛公园和超市,有时候也在晚上和朋友到外面吃饭什么的,不过后来开始实习就忙起来了,很少会在晚上出门。”

    他想起和她结婚以前,他去楼下开会,碰见一个实习生借用她的电脑传资料,不小心将水泼在她的键盘上。

    “他会喜欢你的。”

    旁边的车打开转向,徐行看她踩下刹车,让对方加塞。

    “爸妈当时知道吗?”

    徐行看着那份金黄色的汤底,又见她像个虔诚的信徒般品鉴着魔芋结,他拉开椅子,尝了下那份关东煮。

    徐行放下筷子,他的味觉不太灵敏,其实没尝出什么味道,但看景亦睁圆了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还是说了句好吃。

    她刚用过浴室,水汽还在空间里蒸腾,景亦身上的衣服又湿起来。

    景亦与他的视线相交,耳根蓦地一红,轻轻点了下头,“嗯。”

    六百多万的车被她开成龟速,等红绿灯的时候,徐行抽出张纸帮她擦了下手,“别紧张,有保险。”

    实习生低着头和她认错,她也没生气,还好脾气地安慰对面的女孩,“没事,一个键盘而已。”

    景亦愤愤道:“无耻。”

    景亦没理没据地硬扯,“你又不是手断了,用左手洗不就好了。”

    景亦攥紧方向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只敢在背地里说些难听的话。”

    “你当时怎么处理的?”徐行问她。

    景亦逃不过去,只能和他商量道:“关上灯,可以吗?”

    景亦说:“报警了,后来他和我道过歉,可能心里还是不服气吧,没事,不和那种人较劲。”

    实习生还在哭个不停,景亦合上电脑,说:“人都会犯错的,更何况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原谅你了,别把自己困在错误里穷思竭虑,去卫生间洗个脸,收拾一下情绪,要准备上班了呀,不然会被领导抓住摸鱼的。”

    知道她不喜欢提过往的事,徐行没再多问。

    “你上大学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你上学的时候经常去?”

    他右手上的伤口扯得筋疼,活动不方便,景亦顺手帮他脱掉袖子。

    她是怕再给他添麻烦。

    徐行将她的手放到腰带上,“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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