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陈引章一脸严肃，与白日里的神情迥然不同：“第一，此女不知为何魂魄不稳，方才神魂分离。也正是因此，母妃才能与你说话。日后，倘若此女魂魄彻底离开，只怕”
陈引章面上的敷衍笑意也跟着渐渐落了下去，凝重的望着她：“自然是因为我有用。婕妤应该还记得我月初那次受伤，如今有些眉目了。”
陈引章：“少温几杯，无碍。去吧。”
陈引章见他没有应声，继续说了下去：“第三，放苏和回西南。”
陈引章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又翻了个身，滚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陈承衍却幽幽的说了下去：“母妃不是说一直守在儿子的身边吗？为什么不知道苏和对儿子说了什么呢？”
傍晚时候，又下起了细雪。吕婕妤被传召去了紫宸殿，让雪衣递话过来，说来不了了。陈引章笑着应下，又着白前送一份贺礼过去。等人都走了，陈引章才慢慢收了笑容，平静道：“去取一些清酒过来。”
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感觉，真好啊！
陈引章回眸笑了下：“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陈引章举起一杯，遥遥敬她：“后宫哪天不发生点事情。”
陈承衍忍不住笑了，她在装睡，他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
陈引章瞧着她背影呆了会儿，摇头笑了下，继续自斟自饮。一直坐到半夜，陈引章才微醺着去洗了个澡，出来倒头就睡下了。
吕婕妤叹了声，又扬起微笑：“你放心，以后我们几个姐妹互相扶持着，总不会比之前还差。”
卫思言双目认真的望向她，声音也带了几分酒后的沙哑：“我想知道，陛下对你的特殊究竟是因为你有用？还是因为你是你？”
陈承衍顿时僵在了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身，看到纱幔之中刚才还倒头睡着的女人已经坐起了身，面朝着他的方向，显然已经看到了他。
陈承衍慢慢抬头看向她：“母妃是不是不知道苏和为什么回京？”
陈引章疑惑的又道了一句：“雉奴？”
“如今你愿意去亲近后宫其他人很好，母妃同长公主总算都可以放心了。”
陈承衍瞳孔一缩，面色几乎失控。
陈引章声音急促：“是我。时间紧迫，母妃最近发现了些问题。”
陈引章继续道：“是母妃。”
可是坐下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陈引章继续道：“第二，这种魂魄之事若非发生在母妃自己身上，便是谁说也难以相信。母妃担心是自己的存在，影响了这位姑娘。”
卫思言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冲她一举杯，仰头饮下，然后起身道：“行，我知道了！走了！”
陈承衍终于开口了：“母妃？”
什么事都不用去管的感觉，真好啊！
“一直在装睡？”陈承衍撩开纱幔，重新坐到了床沿。
卫思言呵了一声，换了个问题：“那你再跟我讲，陛下他是不是亲近你了？”
陈引章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陈承衍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好久都没有声音，一直到床前的纱幔被撩起来。
陈引章似是一愣，眨了眨眼睛道：“这话，娘娘难道不应该去问吕婕妤吗？”
陈引章心下松了一口气，又莫名有些不适，不过这点不适瞬间就被她压了下去。
既然被她发现了，陈承衍干脆也不走了，抬步折了回去。
陈引章给她递了个杯子，倒酒笑道：“我有什么坐不住的？”
卫思言白了她一眼，旁人看不分明，她难道还瞧不出来。秦兮云身边这两个宫女都是会功夫的，甚至比她都要高出许多。这样妥当的安排，那位如日中天的吕婕妤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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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奇怪，但是陈引章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陈承衍十分恭敬有礼的配合：“您说。”
陈引章双目幽幽的望着他，是睁着眼，但是面上没什么表情，望着他呆了一会儿，才道：“雉奴！”
陈引章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呢！姐姐快回去听旨吧，如今内侍省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天冬抿了抿唇，劝道：“您身子单薄，还是不要喝了。”
卫思言接过一口饮下，自己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你实话跟我讲，后宫是不是很快要出事了？”
陈承衍沉默的坐在床沿，什么也没做，只是低着头安静看着她。目光如鹰似隼，一错不错的盯着，带出了强有力的压迫感。
天冬一愣：“小主，您这会儿要喝酒吗？”
陈引章面上不见一点芥蒂，笑道：“我不会介意的。也亏了是吕姐姐受宠，若换了华婕妤，只怕我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男人安静的瞧了她半个多时辰，才慢慢起身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发出嘭的响声。
殿内没有点灯，一室昏暗。陈承衍背着窗外，面色更不见一点儿光亮。
卫思言面上的沉色顿时消散了，化为一句喃喃自语道：“我就说！便是再像，陛下也不可能。”
陈承衍低下了头，应道：“朕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朕不会再亲近秦美人了。”
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道，“此事需要你调查一二，倘若真是因母妃之故，到时候便请罔极寺的池渊方丈将母妃超度了吧。”
陈承衍瞬间眯起了眼睛，望着她没有说话。
说到这里，陈引章停了停才继续道，“母妃知道你如今愿意喜欢她。只是，母妃自己也无法控制母妃担心”
酒温过三分的时候，卫思言撑着伞过来了。她进来瞧了一眼，也不客气的坐在对面：“你倒是坐得住。”
陈引章刚要说话，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住了嘴。
吕婕妤：“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傍晚时候我再去寻你。”
陈承衍仍旧没有说话，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陈承衍看着她的动作，轻轻扯了下唇角，那双冰冷凛冽的凤眸也染上了些许的温度。
女人呼吸渐渐平稳，外头就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跟着殿内伺候的人一一退了出去。
陈引章愣了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