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毒牙(2/2)
&esp;&esp;这么会儿迟疑的功夫,雨丝变小雨,淅淅沥沥下起来。
&esp;&esp;陈继逮着机会就要踩港城一脚,俞斐听得耳朵都起茧,车内没开空调,她按下车窗,风一下吹进车内,迎着潮湿的冷风说:“还行,他们不怎么惹我。我昨天刚过了转艺术班的考核,也算挺好的。”
&esp;&esp;临近晌午,天阴沉得要命,车停红灯前,风吹刮起的树叶在天空狂舞,陈继说:“好像要下雨。”
&esp;&esp;铃声响到后半段的时候,酝酿了一整个上午的恶劣天气终于爆发,滂沱大雨从天际倒灌而下。
&esp;&esp;陈继舒了口气,看着俞斐被包成个球的手,后怕地抓着头发:“吓死我了,俞斐,你真给我吓死了。”
&esp;&esp;医院大厅来来往往不少人,路过的听陈继说完分分钟脑补一场渣女耍三男的情爱大戏。
&esp;&esp;打完针半小时过去,出了观察室,秦砚琢看眼时间,说:“得走了,先送你回去。”随后让陈继打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码完就发了,一会重看小修一下
&esp;&esp;但没人接。
&esp;&esp;然后从副驾回头探身:“先送我回的话你们能赶上飞机吗?”
&esp;&esp;门上有把黑锁。
&esp;&esp;陈继这会儿缓过来,终于敢发脾气:“俞斐你总这样,不管关系多亲近的都非搞得特别有距离感,他这件衣服能值几个钱,你手要是弹不了琴,我俩这辈子都难辞其咎了,按你来说,得赔你多少钱?倾家荡产都不够吧。”
&esp;&esp;这会儿天更阴,还泛着昏黄,正中午的时间像黄昏一样,空气也越来越潮湿,路过保安室时,站在外面的保安吸了口烟感叹:“这次估计得下场大的。”
&esp;&esp;而后不管陈继气得开窗骂她,头也不回地进小区大门。
&esp;&esp;保安刚说完,雷声轰隆隆响,风打面门,俞斐的帽子被从头上吹掉,她看了眼天,重新戴好,往十六栋赶。
&esp;&esp;俞斐抬起胳膊摁了摁发青的针眼,懒洋洋说,“不回公园,反正请假了,回家睡大觉。”
&esp;&esp;但大门是锁着的。
&esp;&esp;车很快到宴景,俞斐下车,车门关上前冲里边幸灾乐祸喊:“相亲快乐咯。”
&esp;&esp;“别吵了,”秦砚琢从俩人中间挤过来,“去打针,打完针回秦市。”
&esp;&esp;但还好不算深,医生包扎完说没伤到神经,伤口愈合前别碰水就行。
&esp;&esp;“行了知道了,来了就念念叨叨,什么时候的航班?”俞斐甩手应。
&esp;&esp;俞斐把受伤的手放进兜里,身体稍前俯护着手,给傅闻屿打语音。
&esp;&esp;陈继哪敢再让她拿东西,一把薅过衣服,秦砚琢刚好取了药往这边走,陈继当着他面要把他这看着令人心惊的外套扔垃圾桶,他没制止,倒是俞斐说:“衣服多少钱,赔你。”
&esp;&esp;陈继这话前后不知说过多少遍类似的,但没招儿,俞斐的行事作为早就刻在骨子里,改不了,哪怕别人扯着她耳朵喊也改不了。
&esp;&esp;因为从她来,这门都是早上杨舟打开,晚上再由他关上,俞斐印象里没赶上过门关的时候,每次她回来门都是开着的。
&esp;&esp;说起来三个人嘴都挺毒,而秦砚琢是三人中最毒的,但每次都是俞斐和陈继因为点鸡毛蒜皮互相起骂战,秦砚琢在边上听他俩吵够了才冷冷说一句劝架话,美美当上和事佬。关键是他每次时机找的准,话也说到点上,让俞斐和陈继没法反驳,只能骂他一句老狐狸。
&esp;&esp;俞斐受着人群目光表达出“哇塞这么炸裂的事都被我碰到了”的好奇和八卦,揉了揉额头:“哪来的新欢,我得和你说几遍才信,那人是我的菜我跟他也不能谈。”
&esp;&esp;他这才截过衣服,阻止她翻看衣标,更快一步扔进垃圾桶,淡声说:“你养好伤就当是赔我衣服钱了。”
&esp;&esp;反正没更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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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陈继根本看不得俞斐的手会有这么血肉模糊的一天,他连想都不敢想。
&esp;&esp;他耿耿于怀:“还有刚才给你包扎那老头,和树懒没区别,你手都伤成那样他还慢悠悠的。”
&esp;&esp;俞斐想也不想提步往大门跑,但雨越下越大,一路上没有一处能避雨的地方,衣服很快就被浇透,卫衣兜里新包扎好的纱布也没能幸免于难。
&esp;&esp;她爆了句粗口,迎着雨朝小区大门口跑。
&esp;&esp;陈继倒没别的意思,他脑回路有时候异于常人,但他嫌弃的永远都不是朋友,只会是抢走他朋友的那个城市,所以俞斐没跟他们抱怨,他心放一半回肚子,只补了句:“那就行,受欺负了和我们说。”
&esp;&esp;雨点规则下落,数滴落在纱布里,很快就消失。
&esp;&esp;俞斐由他抱怨,拎起秦砚琢惨不忍睹的衣服,“走了,去注射室。”
&esp;&esp;陈继鼻子里“哼”出一声:“白眼狼,忘恩负义!用了就扔!有新欢忘旧爱了?这么麻利就要把我俩踹了?也不看看你受伤的时候你新欢在哪蹦跶呢,还不是我们这俩旧爱陪你来医院。”
&esp;&esp;而更糟糕的是,她没存除了傅闻屿和徐曼禾之外的这栋别墅里任何一个人的电话。
&esp;&esp;车来,几人坐上车,俞斐报地名:“宴景山庄。”
&esp;&esp;算挺好的吧。
&esp;&esp;到十六栋时,风里开始有雨丝。
&esp;&esp;“港城就这样,总下雨。”俞斐也看一眼前方,回。
&esp;&esp;语音“噔”的一声因无人接通挂断,屏幕上满是水痕,水渍干扰着触屏,俞斐没办法再拨第二通电话。
&esp;&esp;“住着习惯吗,这地儿这么潮,比不上秦市一点。而且这儿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我看你班同学都挺无法无天的。”
&esp;&esp;外面的大门不是密码锁,她没钥匙,也没想过问杨舟要钥匙。
&esp;&esp;“哦豁,承认了吧,是你的菜!”
&esp;&esp;秦砚琢低头看登机时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