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分尸】(2/2)
马卫国把车停下，和赵康迅速下车。
“陈老师！”马卫国招呼正在检查锅具的法医陈觉民，“你看这里！桌上！”
老陈走回锅边，示意助手将灯光打得更亮些。
“跟紧我，稳住。”
香料。
“重点排查西固城及周边所有盲流、拾荒、无固定住所的女性失踪人员。
锅盖歪倒在一旁。
盲流聚集地。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凶案现场见过不少，但眼前这口沸腾后冷却的大锅，这地狱般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的极限。
他们……
风雪在平房外呼啸得更急了，这才大年初七，年都还没过完
平房不大，说是废弃已久，但四处都是有生活痕迹的。
这何止是大案，这简直是
老陈点了点头：“看皮质和髓质结构，确定是肾脏。”
很明显，这种住房非常适合作为盲流聚集地，因为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证没办法租房，大多数盲流都会和流浪汉一样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住下。
空气中那股难以形容的焦臭肉味混杂着脂肪燃烧后的呛人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即使戴着厚口罩也直冲脑门。
炉灶上，架着一口农村常见的的巨大生铁锅。
马卫国是在场警员中比较年轻的，才三十出头，不过职级却也是最高的：“保护现场，等法医和技侦详细勘查。我马上向支队和市局汇报，这案子……性质极度恶劣，必须立刻成立专案组，级别提到最高！”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空气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混杂在腥臭气味中的……异样气味。
不，不是普通的碗筷。
用长镊子小心地在粘稠的锅内拨弄、查看着那些尚未被完全破坏的骨骼和软组织。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法医，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赵康深吸一口气，对马卫国低声道：
马卫国脸色煞白，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
然而，就在平房中央，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情形触目惊心：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锅中那被煮得面目全非的肢体残骸上移开，开始用勘查手电的光束，一寸一寸地扫视这个阴冷、弥漫着恶臭的废弃砖窑。
碗里并非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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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厚厚的口罩也能隐约闻到那股味道。
几分钟后，老陈指着锅内一处靠近锅底、半埋在凝固油脂中的骨骼结构，语气肯定：
他看着马卫国年轻却在此刻异常镇定的侧脸，想起自己之前那句无心的抱怨，此刻只觉得喉咙发干。
“死者身份能确定吗？是男是女？”
赵康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形状依稀可辨有类似肢体的轮廓，但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他强忍着不适，手电光移向锅边不远处一张用破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桌子。
“看形态，耻骨联合面角度较大，坐骨大切迹较宽……初步判断，死者为女性。具体年龄和其他特征，需要回去做详细检验。但从骨盆发育和骨质情况看，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女性。
“市局刑侦的！”
一个派出所负责人快步迎上来，脸色发青：
手电光聚焦在三个土陶碗上。
锅沿、炉灶周围的地面上，喷溅、滴落着大量已经冻结的暗红色血渍。
煮熟被啃食过的肾脏。
马卫国亮出证件。
这鸟不拉屎的金城，新社会后就没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
在这令人作呕的基底上，似乎还隐约散发着一丝……香料的气味？
马卫国压下心头的寒意，追问。
空气中，除了凛冽的寒气，果然隐隐约约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腥臭味。
很淡，几乎被浓烈的尸臭掩盖，但马卫国的鼻子很灵，他确信自己闻到了——像是炖肉时常用的八角、桂皮，香叶甚至可能还有点花椒的味道。
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三副碗筷。
还有，这砖窑附近，所有可能见到过陌生人、或者闻到过异常气味的居民，一个都不能漏！
借着手电的光，能看到锅中是大量暗红、粘稠、已经冷凝的油脂和胶状物，其中混杂着难以辨认的、被长时间烹煮过的组织。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积雪，走向那黑洞洞的平房。
一个用砖头粗糙垒砌的简易炉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余温，炉膛里是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和灰烬。
马卫国和赵康对视一眼，从随车后备箱拿出勘查装备——手电、手套、鞋套、口罩。
勘查灯的强光从他们身后射入，照亮了入口处飞扬的灰尘。
他抬起头，与马卫国对视一眼，三副餐具，三个碗，煮好的肾脏……凶手他们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口恐怖的大锅和桌上的三只碗，补充道：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件。
冷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
手电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个碗里，都盛放着几块暗红色、被切割成小块、似乎经过烹煮的肉块。
几个穿着厚棉警服的派出所民警守在平房入口附近，不停地跺着脚。
“马大，老赵，你们可来了！在里面……太惨了……我们没敢动，就守着门口。”
他蹲下身，几乎将脸贴到碗边，仔细嗅了嗅，又用镊子极其小心地拨动了一下其中一块肉。
当时有几个人在这里？
马卫国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骨盆。”
锅内，是骇人的景象。
赵康猛地扭过头，干呕了一声，死死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是三个粗糙的、边缘豁口的土陶碗，旁边各放着一双削得很粗糙的木筷子。
三副碗筷。
马卫国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三副碗筷……凶手可能不止一人。”
陈觉民闻言，暂时放下手中的镊子，快步走过来。
“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