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犯罪侧写】(2/2)
“当年我们也重点查过民和街这些卖碟片的。
一张音乐磁带,在当时可能要卖到十块钱,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离开“老邓粮油”时,夕阳已经西斜。
“关键是,‘民和’这个区域再次被凸显出来。”
出事前一阵子,她好像特别迷一个什么……港台的歌星,老念叨,还省下饭钱买了一盘新磁带,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那磁带……后来也不见了,可能……可能丢在外面了吧。”
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桌子,上面有个铁皮茶叶罐。
汪海超补充道:
邓建国站在店门口,目送着他们,佝偻的身影在拉长的影子里显得格外孤寂。
她妈……唉。”
在县一中念书,老师都夸她,说考大学有希望。
当初,我还托人从市里给她买的,燕舞牌的收音机,能放磁带。
八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个稀罕物件,是时髦和一定经济实力的象征。
像邓菁这样家境不错、打扮比较时髦的女学生,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非常引人注目,不少人都认识邓箐。
当年,我们确实也抓了,审了,不少在那一块卖碟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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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建国努力回忆着,报出了两个模糊的人名,如今十年过去,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邓建国的眉头立刻皱紧了:“民和街?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我家菁菁是好孩子!”
“喜欢做的事……她喜欢听歌,听那个……什么磁带。
车上,气氛有些凝重。
“汪……汪公安,”
他默默地给几人倒了白开水。
但邓菁的社会关系,特别是那些和她有共同爱好、一起去买碟片的女同学,需要重新梳理和走访。
“邓菁平时除了上学、和同学来往,还会去其他地方吗?比如……民和街那边?”陈彬试探着问,同时仔细观察邓建国的反应。
当然,十年了,找到的希望渺茫。
邓建国也不再问“案子破了吗”这样的问题,因为知道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男人——邓菁的父亲邓建国——闻声转过头。
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或者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可宝贝了,做完功课就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跟着哼。”
十年了,从最初的哭天抢地、揪着警察要凶手,到后来的绝望沉默,再到如今
但他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了下去,
汪海超,这个当年负责他女儿案子的警察,几乎成了这他度过这漫长煎熬岁月里一个固定存在。
可是在邓箐失踪当天,那些人都表示并没有看见过邓箐。”
“刚刚邓父说的,邓箐那盘失踪的新磁带……你们查过没?”
“菁菁她……从小就乖,成绩也好。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十年了,希望燃起又熄灭太多次,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
“那些人,您还记得名字吗?或者大概在什么位置?”伍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她有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有时候会来家里一起听。
陈彬沉吟道:“是一个可能的线索。
“查过了,是邓丽君的,我们当时也废了功夫查过,不过这东西确实太常见了。”
那洗脑的广告词仿佛能在耳边响起。
如果凶手在控制邓菁时,磁带在她身上,或许会被拿走或丢弃。
邓建国的目光在陈彬几人身上扫过,省厅来的,或许意味着新的希望?
店内空间不大,堆满了米面粮油。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邓菁喜欢听流行音乐,有燕舞收音机,会去民和街附近的音像店。”
“坐吧,店里乱。”
陈彬和汪海超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可能知道邓菁更多不为人知的社交细节,甚至可能……也认识其他受害者,或者察觉过某些可疑的人物。”
邓建国能买得起这个送给女儿,说明邓家的经济条件在当时林乡县应该算是不错的,至少是小康水平。
“邓师傅,这位是省厅来的陈彬陈队长,还有几位同志,我们想再了解一下邓菁的情况。”汪海超侧身介绍。
磁带……有些是她自己攒零花钱买的,有些是同学之间借来借去的吧。
邓建国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咿咿呀呀的,听着都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邓师傅。”
能再跟我们说说,邓菁生前,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吗?
陈彬接过缸子,道了谢:
在学校里怎么样?
袁杰总结道,
“这和她好学生的形象似乎有点出入,但也正常,那个年纪的女孩子,追求时髦。”
“不过……那条街靠近老街,有几家卖磁带和收音机零件投机倒把的,她有时候会跟同学一起去那边逛……就看看,不干别的!”
邓建国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又来了啊。”
“邓师傅,节哀。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她都喜欢听谁的歌?磁带都是从哪里买的?”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吉普车拐过街角。
他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搬过几个小板凳:
邓菁出事后不久,承受不住打击的妻子就和他离了婚,远走他乡,再没回来。
每个月,或长或短,汪海超总会出现在附近,走访,询问。
陈彬目光一凝。
燕舞牌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