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小丑叔叔……”
整个剧情就是这样，不可能出现突发的新意。
“闭·嘴！”
恍惚、虚弱、憔悴从缩小的背影透出，补觉中的活力小狗萎靡不振。
异常从几天前便已出现，非常明显，连深陷恐惧的他都发现了。
砰砰砰！
就像一直躲在外面的人正靠着墙打瞌睡，突然被这一声暴躁的命令惊醒，连带着抱在怀里的铃铛晃了晃。
现场只有小丑一无所觉。
“可怜的小鸟……”
不只是被打不会痛了，他能察觉到捆住自己的铁链虚有其表，甚至不需要用力，他直接站起来就能挣断。
最后，他会含糊不清地重复这句话。
“……”
面目可憎的敌人仿佛换了一张面孔，奇迹般地对他体贴备至，拍拍他的肩，那癫狂的声线忽然有了类似温暖的味道。
砰！
骑士过去一听到小丑的声音、意识到小丑的存在，就会忍不住颤抖。
特异点的时间已至深夜，他照例先去看把质谱分析室当家的撒拉。
砰砰砰！
地牢头一次亮如白昼，四面墙挂满好似刚从圣诞树现摘下来的星星灯，暗暗调过瓦数的红黄橙灯交错变幻，刑具在灯光照射下秒变礼物盒，阴暗的囚室硬生生变得……无比喜庆。
但不知为何，滚瓜烂熟的噩梦流程在一开始就卡住了。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骑士毫无反应，因为他没有丝毫痛感。
他取消光幕，调出正对地下室门口的监控视角。
白天遗忘在电脑台旁的圣诞铃铛被她重新攥住，不用问也知道，这个新任实验狂魔把自己的精力条压榨至枯竭，到了再不睡会猝死的地步才妥协。
她现在就是做正事去了。
b看到了光幕，与bat的视线有一瞬交集。两头分心的布鲁斯·韦恩脸色很不好看，bat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强烈的自责与不忍，他们都知道这是几乎看不见希望的努力。
重击狂风骤雨般落遍全身。
环境尤其恶劣，唯独隔音效果一定是最好的，因为这四堵墙需要严丝合缝地困住他的惨叫和尊严破碎后的求饶，哪怕蝙蝠侠此时正从墙后走过，他也听不见。
他一边疯狂对骑士输出无效伤害，一边咏叹调感慨“可怜的小鸟”，灯光将他表情浮夸的脸晃成了闪烁的交通灯，威慑力荡然无存，大概滑稽效果更明显。
骑士咬紧嘴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仔细辨认墙外的声音，小丑神经质的念叨成了烦人的干扰源，骑士狠狠皱眉，紧咬的齿尖彼此摩擦。
心间筑起的高墙轰然坍塌，他从坚决不听小丑的嘲讽，逐渐发展到了将小丑奉若神明，小丑用变形的撬棍将“真谛”敲进他的骨髓，他永远忘不掉那些话。
找到了。骑士心想。
撬棍毫不留情地敲上他的头，位置稍下一点就是太阳穴。
就算他想要瞪着天花板发一晚上呆，也会在魔法的作用下迅速沉入梦乡。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在外，小丑的脚步声则清晰地响在身边。
——对……是……小丑救了我……我要杀了、蝙蝠侠！
刑具随意地分散在地面，地牢被浑浊腥臭的空气填充，黑暗是它的一部分，在骑士严重模糊化的印象里，最长十天半月，亦或者更久，这里都不会有一缕光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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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就会遗忘的梦仍在延续。
bat盯着这一幕良久，没等到罗宾醒来，只等到b掐着点进来，将瘪巴巴的少女抱回卧室。
“出来。”
只不过，睡可以睡，睡眠时间不能浪费，梦里也要接着做正事，谁劝都没用，缺席一个晚上算她输。
今夜的铃铛声不知为何十分微弱，仿佛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
“蝙蝠侠有了新的罗宾……”
是光芒吗？是真正的温暖吗？骑士不知道，他只能从表面判断，那里面应该有此刻的自己最需要的“关切”。
他睁眼，毫不意外地回到了阿卡姆疯人院最深处的地牢。
由恐惧衍生出的梦魇会反复重演这一段：他头破血流，在第一记重击之后晕死过去，从而引来变本加厉的殴打。不知多久后，意识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拽回人间，他吐着血沫求饶，小丑怪笑着挥下一棍，随即抓起他的头发让他仰头，亲切地问，今天的游戏就玩到这里咯，还是小丑叔叔对你好，是不是？
叮……叮铃……
bat没跟b多作交流。
小丑热衷于先把他殴打到半死，等他奄奄一息，像怜悯垂死小动物似的绕着他观赏一圈，再自顾自跟他说话。
他面色阴沉，跟小丑没关系。
即使算上极限抢救有耳朵的那一次，撒拉也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但她坚持，他们没法说不。
与此同时，急促的叮铃声穿过隔音层，送到骑士耳里。
终于，骑士忍无可忍。
有人在帮他，这个发现来得比小丑其实不过如此更早。
光幕刚开启，就见自己的罗宾异常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脸歪上仪器台，压着一张张烦躁揉皱又被展开的检验单，而失去光泽的红发又盖住了她的脸。
对方作为烙印进他灵魂的恐怖符号，如此卖力地在他面前晃悠，他至少也该再抖一下以示尊重——对不起，现在的骑士完全忽略了这回事。
“只有你……哈哈、嘻嘻嘻！只有你！”
伴随尖锐刺耳的狂笑，撬棍劈头盖脸砸下，被牢牢捆缚住的骑士无法躲闪。
此时，它们就在噩梦中循环播放：
“可怜的小鸟，你真坚强，你可真棒，连我都要忍不住夸奖你了，可你猜阳光之下发生了什么？”
“蝙蝠有了新的罗宾，就把断了翅膀的小鸟丢在地底受苦！”
“我为你感到不值，新来的罗宾比起你差远了，你猜猜，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噢，真遗憾，蝙蝠侠像护崽子一样护着他，不幸的男孩只有你。”
“……”
骑士又从那张血迹斑斑的椅子上“醒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的墙面，对小丑视而不见。
房门紧闭，看不见内景。
骑士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