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过了不知道多少会儿,他才开口“”“陈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只是此刻,天台的风倾倒一万丈。
许清嶙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你能不能别让陈祾安叫你‘春春’。”
“那不一样。”许清嶙的语气忽然就认真了,他看着她,眼睛黑亮亮的,“你都没在意,当然不知者无罪。他在意,还故意这么做,就是没边界感。”
陈咿思考了一番,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就点点头说:“好吧。”
陈咿怔了一下,想找出一个理由,可还没等她找出来,许清嶙就嘟嘟囔囔地继续说下去了:“他又不是你家人,又不是你的闺中密友,叫你小名,多恶心啊。”
陈咿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也没边界感喽?”
许清嶙继续叭叭个没完:“他这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一节晨读课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又实在是太漫长。
“我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
许清嶙看到她腮边那一抹绯红,嘴角扯了扯,偏过头去看别处。
许清嶙直视着她惊讶的眼眸,点了点头,表情分明在说——嗯,你没听错。
那一声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口气音。
很轻。
“你敢。”
“怎么不会啊?”陈咿的声音轻了下去,目光偏向一边,落在那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上,“我看你和季诗不是相处挺好的。”
“我敢啊。”
许清嶙笑了,笑容里却没有挑衅,没有捉弄,只有一股让人恨不起来的明亮。他说:“可我不想。”
陈咿见他居然不继续解释,顿时有点生气:“你还说我呢,你也挺没边界感的。”
二人对视。
陈咿垂下眼,睫毛轻轻扇了一下:“我知道啊,我看见了。”
他的眼底顿时就漾起了笑容。
许清嶙的目光落回到她脸上,想了想,提议道:“那以后我们约定,不再和异性好友走太近。”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放轻:“欺负陈咿的事情,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她也破功,笑出了声,抬手娇气地又打了他一下,这一下比刚才轻多了,轻到几乎只是碰了一下。
陈咿想到了什么,又问:“昨天在校门口吃冰,遇见阳仔了。他说你之前有提过调位的事情,真的吗?”
轮到许清嶙怔住了,两秒后,他扑哧一笑。
许清嶙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眼角,知道她没那么尴尬了,他抿了抿唇,才说说:“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朋友圈本来就仅你可见。”
就这样,气氛又回到轻松上来。
许清嶙却越说越气了:“别管叫几次,你想一下,我如果叫季诗‘诗诗’,叫江雾‘雾雾’,恶不恶心啊?”
许清嶙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认真:“怎么会呢。”
“那你这么意外干什么?”
陈咿错愕住了,她还真想了一下许清嶙叫“诗诗”地样子——她打了个激灵。
然后两个人像被点了笑穴的小老鼠一样,吱吱地笑个没完。
她眼睛微微睁大,安静了几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几秒里,她的心脏跳了不知道多跳了多少下,每一下都又重又快。
就够了。
彼此的瞳孔里有对方的倒影,像两枚嵌在眼睛深处的琥珀,眼底有什么在流动,像地下深流,在看不见的地方交汇。
他想起篮球赛那天——他看到她和陈祾安说话,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也很幼稚的和季诗,和韩然,和那些他根本不在意的人有说有笑起来。
但许清嶙听到了。
陈咿更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有点欣喜,有点感动,又有点复杂,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脸颊慢慢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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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着,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刻之于漫长的生命究竟会有什么意义。
他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把脸红的时间留给她。
他以为陈咿没想起来,就提醒道:“我说了,不想分开那就不分开。”
他神情认真,接着又说:“让陈咿受伤的事情,我更做不到。”
陈咿于是也笑了。
无
许清嶙怔了怔。
两个字。
空气安静了。
话落,她看着气鼓鼓的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了想说:“以后不随便让人叫了。”
陈咿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陈咿看着他,看表情有点懵。
烈日当空,鸟儿鸣啼,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坐在天台边缘,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如漫画中定格的一页。
短到好像他们才刚刚坐下,铃声就要再次响起,长到好像他们在这短短时间内,就把之前半个月的时光,全都补齐了。
陈咿眯了眯眼,幽幽地开口:“把你从天台上踹下去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许清嶙反问:“他凭什么叫啊?”
“什么?”
陈咿看着他的碎发被风轻轻掀起,又放下,听见自己轻轻地说:“嗯。”
陈咿一怔:“……”
他停了一下,问:“行吗?”
陈咿心头猛跳,耳廓瞬间发烫,怔怔地看着他:“……”
几秒过后,陈咿问:“为什么?”
也不知道多年后,已经成为大人的他们还会不会回忆起这个清晨,回忆起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还是之前吃烧烤的那次,她甚至都没怎么在意。毕竟要真是天天这么叫,她自己也会不好意思,也会主动和陈祾安说清楚的。
“真的啊。”许清嶙的语气随意,“我不是给你留言了吗?”
当下即是永恒。
陈咿哑然失笑:“说实话……他好像就叫过我一次‘春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