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穆席席学新闻,现在考了研,在本地的南望大学念书,她剪了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不知道能否面对陈咿那双清澈又孤勇的眼睛。
他太痛了,但越是痛,越要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他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没关系,当初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会和大家道歉,但是我不会强迫大家原谅我。”
大家没怎么在意,继续低头聊天。
这番话要是换个人肯定不会说出来,但就因为他是雷昊元,所以才会这么不讲究情商,不讲究任何人情世故,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很多事情所打垮,但如果是一个从小丰衣足食,家庭美满,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往往父母的关系,就能够把这人一生的安稳打破。
……
点完餐后,菜还没上齐,雷昊元在这个时候起身,说:“我去拿奶茶。”
这家餐厅是陈祾安和陈咿的好朋友边沐然开的,半年前刚营业,生意很好。
于是他平静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雷昊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过分尖锐的直白和坦率:“你没必要这么固执和认真,因为你再走心也没用。”
许清嶙又默了一会儿。
这短短一通电话,许清嶙总是在沉默。
许清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细密的酒珠。
“哥,我不得不泼你冷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六年过去了,谁还会在原地踏步,大家都在往前走了。”
雷昊元知道这是许清嶙最后的决定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一笑:“兄弟俩说这些干什么?我帮你约时间啊。”
其实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都要坚定。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边,重新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赵致政大四的时候,就用应届生的身份考公务员上岸了,现在在税务局工作,气质也更加干练。
酒入愁肠。
他目光紧了紧,却没走过去,他不想拿起来看,他只是把酒一饮而尽了。
作者有话说:
雷昊元的办事速度很快,正巧这个节点赶上江雾从杭州出差回来,加上他的公开课讲得很好,所以就借这个机会庆祝一下。
六年过去了,坐在一张餐桌的人,除了外貌,每个人的人生也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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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他从来没有吃过苦,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应对苦难,但是六年过去了,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准备好,他知道该怎么面对指责和误解,知道该怎么扛住冷漠和疏离。
他端着酒杯,环顾了一下这间老房子。
他越笑越哀伤,但眉眼越平和。
他看着窗外那棵在夜色里模糊的树,久久沉默着。
这几年每次回家都是住在这里,家具摆件都没有怎么变过,只是他目光一震,看到电视柜前被倒扣的相框。
挂断了电话。
于是三天后的周六晚上,大家齐聚在城南一家叫“乌托邦”的餐厅。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人。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非常难以招架的感觉,几乎痛到窒息。
如果最后事与愿违,也没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来。
许清嶙都懂。
他不需要别人喜欢他,也不需要别人原谅他,他只要陈咿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原谅就够了。
陈祾安学了法学,现在是一名律师,今天他也到场了。
他发现有情绪太正常了,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许清嶙问自己,痛吗?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声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悔,语气软下来,试图化解刚才那些话的锋利:“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毕竟你才是我哥。”
许清嶙把手机握得很紧很紧,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是空的,可又塞满了太多的东西。
那是一张全家福。
所以爱到最后真的是看良心。
痛。
雷昊元在这片死寂里,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了?
不敢想象下一章这个许清嶙会有多虐
大家以前聚餐的时候,要么是在聊考试又没考好,班里某某同学怎么怎么样,哪个老师上课时又做了什么,话题总是五花八门……但是现在基本上都在聊自己工作上的苦水。
江雾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兼职自家店铺的平面模特。她染了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抹胸,脖子上挂了条宝格丽的经典款项链,整个人又酷又飒,坐在那里气场十足。
所有的目光都朝许清嶙看过去,顷刻间,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要。
那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