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如今，你自己都觉得，当年之事是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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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呼啸的山风停了，枝叶的婆娑声消弭，温岁的耳边就只剩下这些声音。
他日日夜夜被其所扰，被其所困，无数冤魂朝他索命，让他还命。
甚至，她还听到了剑刃刺穿裴白心脏的声音。
很快有人将这情况报告了上来，而谢道岐早已知晓。
祝隐打着哈欠从内殿出来了，走到外面，看着这一番乱像，倒是淡定得不行，还是在悠悠地摇着蒲扇，装作不经意地问了谢道岐这么一句。
“但你喊，我可以勉强一听。”
“尽管这称呼显老，我并不爱听。”
“道岐啊，当年师尊给你取得这名字究竟有何用意呢，道岐道岐，便是歧路的意思，是让你不要走歧路呢，还是说，师尊当年把你带回衡天宗便知道，你会走上一条条歧路。”
她觉得疼，好疼。
谢道岐站在廊下，狂风吹得他衣袍烈烈，他望着天雷降下的方向，回道：“莫要干预，让在外弟子全部回房。”
而如今……
她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浸湿，脑袋里的嗡鸣声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要被劈开。
“当年之事，若你自己都认定自己错了，那你的道心，便将永远蒙尘。”
乌云中轰鸣的雷声越来越重，轰隆，一道天雷劈开，将温岁不远处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而随着一道天雷砸下，衡天宗的弟子一阵骚动，纷纷从内堂出来，一脸不解。
“这一道道劈下去，不得直接把人劈死……”
“岁岁……我终究是她师尊。”
裴白的鲜血流到了她手心，一阵温热粘腻的触感在烧灼着她皮肤。
“但这条‘歧路’也并非不是好路，不过是不符合所谓的天道规则罢了。”
好疼……
她蓦地松了手，扑通一声，裴白的身体直直跪了下去。
祝隐故意往他跟前走，斜着瞥了他一眼，又道：“你难道不想报当年之仇？”
不能慌，不能慌……
“岁岁啊，希望我一觉醒来，便能听到你叽叽喳喳地喊我‘长老长老’……”
“瑶光。”谢道岐唤了一声，瞬间，一把宽阔重剑出现在他手心，剑身缭绕幽幽蓝光。
裴白就这样心口插着一柄长剑，跪在她面前，毫无声息，她察觉不到他的一点气息。
闻言，谢道岐垂下的手逐渐握紧。
不能，不能慌……
“今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要……活着。”
而谢道岐在这道天雷里，闻到了和当年一样的气息。
无
“不去那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温岁彻底清醒了。
他究竟要不要还，又要用什么来还……这是谢道岐这么多年，一直在叩问自己，叩问天地的问题。
祝隐都愣了那么一下，继而开怀地笑了，一个人闲适地走着。
谢道岐凝神，看着乌云里掠过的闪电，看到里面积蓄着的一道道天惩，神情似无波动。
他低垂着头，脖子成了一个将要弯折的弧度，心口这里被他的本命剑直直贯穿。
温岁手心幻化出养魂珠，将裴白将要消散的魂魄一点点地收入其中。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便是乌云盖日。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天雷的阵势有些熟悉……上次也在我们衡天宗劈过一次。”
“何苦折磨自己呐……师兄。”祝隐看到惊雷砸下也是内心焦灼不已，苦口婆心地劝着温岁师尊。
“是。”小弟子应下，便退下了。
不能慌……
方才的艳阳天转眼消失，层层乌云堆积在天边，云层越来越厚，也越来越低，不时有阵阵闪电掠过。
这种灼烧感透过皮肤传至骨髓，温岁猛然惊醒，大口地喘着气，轰隆，一道雷鸣降下。
每当她的手控制不住要发抖，温岁都会狠狠地咬着自己舌头，用疼痛让自己镇静。
“你会被一直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温岁重重地咬了下自己舌头，霎时有血腥味蔓延开，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垂下的手张开，掌心凭空出现一张写满符咒的，符纸做的小人，温岁快速念着咒语，手心的小人转瞬消失。
“既然是师尊，便没有不帮徒弟的道理。”
……
“这是又有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这阵势，堪比飞升啊……”
“那你说，天雷这般架势，不是飞升又会是什么？”
轰隆，又有一道惊雷砸下，闪电乍现，几要撕裂整个夜空。
“祝长老说，是有散修大佬路过此地恰好突破境界，是以引来了天雷。”
“宗主，长老们让弟子传话与宗主，言此事该如何处理？”
裴白，裴白……
话落，谢道岐便一下消失。
裴白的血一直溅出来，温岁的瞳孔似是也被这些鲜血充斥着，血丝不断地蔓延开。
也是困在他道心之上的一道枷锁。
天惩。
“但……如今看下来，这天雷不像是突破境界引来的……”
忽然之间有那么一刻，温岁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也被一剑贯穿。
“还是说……”说到这，祝隐叹息了声，拿着蒲扇在掌心拍了两下，神情看上去是分外痛心。
“说的你好像见过飞升一样，这千百年来飞升的人寥寥无几啊。”
“上次是因为什么？”
“错？”他轻声念着这个字，唇边上扬了个弧度，似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