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2)
咔！
他不敢细想，毫无波动姑且能解释为自己年轻，父爱的萌发为时尚早。
“你还有时间。”
不年轻了的迪克重重抓住他的肩，叫着他的名字。
——when you buried your little birds，how did you feel then?
可后来经历了更多，儿子们席卷迦勒底，羁绊很难说迟迟无法到位，拿不熟当借口，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虽然是另一个“你”。他兴许想这么说。
“嗯，提姆会开心的。”
无论如何，他总该有所触动，不能一点——总不能一丝一毫也没有。
“找到了！是入侵者！通报指挥室，迪克·格雷森已确定反叛！”
蝙蝠侠投以不赞同的目光：“别闹了，夜翼。”
像达米安——说的是特异点的这个——那般另起一座坟墓，倒不是不行，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玩笑的语气说，让提姆好好休息吧，他不会想跟恶魔崽子做邻居的。
此外一切如常，他既然也是布鲁斯·韦恩，便要代替同位体担负起“父亲”的责任来：将韦恩庄园里里外外修缮一通，恢复到勉强能与记忆对上的程度；安慰每一个见到他后或痛苦或悲愤的孩子，代入没代号的角度，对他们说出死者的未尽之言……
“好。”
布鲁斯的嘴角微抽：“是我问题就大了，你猜会有多少只蝙蝠冲进来揍你？”
“布鲁斯……”
“等等长官，领主……方才下令，随他们自由行动？”
没人搭理的外来者漂浮在远方——远到哥谭与大都会的交界处，仿若懊恼的叹息一般，他握紧拳，呼出一口气，吹散来势汹汹的雷云。
迪克大哥跟我分开，深沉的目光迎上缓缓转身的布鲁斯，他故意笑得运筹帷幄：“答案就在面前——我猜一定不是你。”
一股不能理解亦不敢深想的绝望顺着心口蔓延，他没来由产生了一个小小的、好似只是突发奇想的疑问，像是有人轻描淡写一笑，满不在乎地随口问他：
他任由【】孤零零冷冰冰地躺在昔日最安全的蝙蝠洞里。
布鲁斯试图攥紧衣襟，奈何坚固的胸甲挡住了他颤抖的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五指嵌进掌心。
他始终没有埋葬【】。
撒拉这次甚至都大方了一回，孜孜不倦对着生无可恋的拍立得戳了一晚上，成功收获达菲丢出来的迦勒底众人赠礼若干，除了达米安的刀，她把这些礼物全都转送给了倒霉的平行世界提姆，正好也能和没代号作伴。
……比起儿子，定位可能更偏向于战士？
“等会儿我们就去把卡珊他们带回家，芭芭拉姐姐还上什么班，赶紧通知她往哥谭赶呀。”
直到此刻，他的内心尚且激不起波澜，在提姆自杀的房间外稍有失态，其实是因为撒拉暴揍领主超人时不自觉抽走了他的魔力，他不欲被她察觉，干脆让她误会下去。
这个提姆……
“我们真高兴还能见到你。”
在那谁的潜意识里，没代号的尸骨始终安稳地躺在棺木内。
布鲁斯将重新打理过衣装的提姆放入棺椁，在外包裹他的仍是红罗宾的披风。
“不要给轮胎上锁。”
“哈哈，布鲁斯，哈哈、哈哈……抱歉，布鲁斯！”
我和相继赶到的家人们分站两侧，目视布鲁斯亲自动手，将没代号先生的安息地掘开。没人跟他抢，这份工作的确只有他能胜任。
他依稀记得，自己也有这么一座冷清孤寂的庄园。
芭芭拉埋首于他的胸前，不住哽咽。
终于，他缓过来了，不再是红头罩的男人两只蓝眼完好无损，定定望来的眼里却多出了死气沉沉的东西，在他怀里死去的红头罩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于是现在又到了提姆。
——hey！batan，oh rry，bruce？ it doesn&039;t atter what you call it。
布鲁斯完成了自己的那一部分，便退到一边，等到最后，才会为提姆洒下浅浅的一抔泥土。
然后呢，继承了“自己”的记忆的他，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哦、哦，对，没错，这下高兴的可不止提姆了，布鲁斯，达米安，阿福……他们不知道会有多期待这次团圆。”
一次又一次，他还是说了这句话。
变得比任何人都沉默的杰森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呛得连咳二十次。
“葬礼结束了，超人不疯了，不散还要在这儿傻站？算了，我还要跟你小子说点什么……就这个吧。”
“迪克大哥，你不问我是谁？”
他想回家，他想回到他的父亲的身边。
是他、第一个、亲手、埋葬、的、儿子。
“布鲁斯。”
“布鲁斯……布鲁斯……”
两日后的葬礼如期进行。
在对自己的身份尚未得出确切的猜测前，布鲁斯就有了“自己也许是个怪物”的认知。
流逝的魔力隐隐压制不住灵魂的封印，布鲁斯脑袋剧痛，忽然间想起来了。
布鲁斯撬开棺盖，隐蔽地扫了一眼棺盖内侧，没有发现现实中的刻字，倒是与自己的同位体隔着生死对上了面。
他从庄园内带走了一些东西，但也丢下了更多的东西。
“巡逻队集合，消灭入侵者！”
他的家人帮助他如愿以偿。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该问问啊，平行世界的韦恩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
我用力抱紧迪克大哥，低着头不看他的脸，他隔了半会儿才抬手，颤颤巍巍地，用比我还小一点的力气回抱我。
“不要像我们一样。”
能来的人都来了，阴雨连绵的哥谭难得迎来了好天气。
夜翼愣了好半晌。
“我把杰森哥哥叫回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撒拉弯腰去捡钥匙，恰好错过了身旁之人的异样。
迪克大哥：“什么风水宝地蝙蝠还能长出多只好事啊现在能进来吗！”
他轻轻摇摇头，握了握他三弟掉在披风下的完好的手掌，随即笑了：
迪克大哥挣扎的弧度随着我并不在乎的杂音而改变，想来也对，我这身板垫脚也挡不住布鲁斯，更别说提姆哥哥睡着后实在太安静了，要是他还好好的，肯定不愿意乖乖被他年轻的爹公主抱。
毫无征兆地，钥匙掉落的声响被幻听成遥遥传来的枪声。
说着意义不明的“对不起”，迪克大哥温柔中犹带水雾的双眼慢而又慢地扫过提姆哥哥。
最早是bat的幕间，苍老的杰森在他的怀抱中死去，老实说，他没觉得伤感，只对这个顽强点燃生命的【儿子】产生了说不出道不明的赞赏。
布鲁斯的心脏像是被巨力一扯，他几乎是失神地微微侧首，望向沐 浴在曦光之中的韦恩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