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星鳞(2/3)
脚底踩到一块碎石。
段明霜脸都红了。
鱼比昨日那几条大得多。
“苏清砚。”
“嗯。”
那条鱼就在她面前。
“你别笑。”
溅了段明霜一脸水。
“而且是我自己刺中的！”
两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走一路。
鲜活的。
眼里只剩这一条鱼。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石后缓缓游出来。
她几乎要跳起来。
“鱼？”
她偷偷换了一下姿势。
一圈压着一圈，像水底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
风没有了。
“嗯。”
她一只手扶住段明霜的肩，另一只手握住鱼叉末端。
该做什么的时候，绝不会晚一分。
手里的鱼叉还在发抖。
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
这次回营地。
“我没笑。”
“那我今天运气一定很好。”
“这条比昨天的大！”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苏清砚！”
“我知道。”
鱼尾重重拍在礁石上。
“我稳不住了！”
“稳住！”
段明霜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催。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两息。
苏清砚看着她。
鱼便晃一路。
“你怎么知道？”
像一枝终于在风里开透的花。
“那就当我笑了。”
“再近些。”
她猛地刺了下去。
两人一起往后。
足足有两掌长。
下一刻。
苏清砚没有看她。
那条鱼仍然拼命挣扎。
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段明霜眼睛亮得惊人。
可鱼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那怎么办？”
不抢。
段明霜怔住。
鱼尾猛地一甩。
段明霜坚持要自己提鱼。
“捕鱼一半靠眼睛，一半靠耐心。”
又过了一会儿。
“别急。”
她们等了很久。
苏清砚没说话。
苏清砚说等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们只等。”
“呀！”
苏清砚顿了一下。
那鱼又猛地摆了一下。
那尾鱼拼命挣扎起来。
段明霜蹲得腿麻。
“会来。”
还在不停摆尾。
苏清砚立刻上前。
自然不会知道，原来有些事情，是必须靠等待才能得到的。
“我知道！”
银亮的。
“所以……”
段明霜缓缓抬起头。
段明霜忍不住笑。
“嗯。”
她差点跌进水里。
鱼鳞在晨光下闪出细碎的青银色，尾鳍缓缓摆动，沿着礁石边缘一点一点游动。
再近。
随即也笑起来。
段明霜心跳如擂鼓。
“你眼睛笑了。”
反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段明霜狠狠咬牙。
段明霜一个踉跄。
她忽然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等它自己游出来。”
像她这个人。
苏清砚一把抓住她的后腰。
连苏清砚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什么？”
她忽然发现。
“退。”
段明霜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它慢慢游过来。
段明霜几乎叫出了声。
苏清砚看她。
海浪没有了。
段明霜沉默了一会儿。
“看它留下的东西。”
“再有本事，也不能命令鱼过来。”
不急。
“别松手！”
鱼叉穿透水面。
苏清砚看着她。
段明霜忽然有些羡慕。
“鱼在水里比岸上有力。”
她也不恼。
段明霜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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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潮。”
“别找它。”
鱼尾停住。
“在哪里？”
段明霜的手腕微微下沉。
她将鱼叉一放，转身扑过去抱住苏清砚。
“我抓到了。”
段明霜抬头。
鱼身在水下轻轻一闪。
“苏清砚……”
像是在确认那条鱼真的还在。
“嗯？”
鱼叉竟被带得向旁边滑去。
鱼尾偶尔啪嗒一下打在她腿上。
“嗯。”
眉眼弯弯。
她几乎被拖着往前走。
晨光照着她的脸。
又近了一点。
“抓到了！”
“运气。”
“嗯。”
苏清砚指了指海面。
段明霜的手心开始出汗。
“鱼躲在石头后面，身体没出来，我们直接找它，很容易惊动。”
终于。
再一点。
苏清砚看她。
“我真的抓到了！”
“我……”
苏清砚指着那圈水纹。
“水正在慢慢涨。”
她从前在金陵做什么，身边总有人替她准备妥当。
可她仍然抓着鱼叉。
“不一样！”
段明霜终于忍不住了。
鱼用一根细藤穿过鱼鳃，挂在她手里。
“它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她愣住了。
“又是等。”
水花飞起。
靠近礁石阴影的地方，有一圈很细的涟漪。
“苏清砚。”
“再退一步。”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段明霜明显感觉到，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段明霜盯着鱼。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靠本事。”
她松开手。
那鱼始终没有出来。
苏清砚站在她身后。
“现在往后。”
她想要什么，伸手便有。
她握住鱼叉。
“嗯。”
“那另一半呢？”
苏清砚整个人僵住。
啪的一声。
耳根一直红到了脸颊。
鱼被她们拖出了水。
“噗！”
段明霜的呼吸停住。
她重新握紧鱼叉。
段明霜怔住。
水纹动了。
“我觉得它不来了。”
“我不松！”
终于。
“鱼儿若一直躲在这里，等水位高起来，就会离开。”
段明霜也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