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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把它带回了家，而不是送去处理中心？

    “情况特殊。你能来还是不能来？”

    衣服对它来说有点大，袖口卷了好几圈，裤脚也折了起来。

    司郁发现自己竟然在倾听那声音。

    “嘿，早上好，司郁。是的，我昨天睡得不错，谢谢关心。”雷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松调侃，“什么机器人值得你亲自联系我？不是又要我给你分析犯罪现场的机器证人吧？”

    雷恩是他的朋友——如果司郁还有“朋友”这个概念的话。

    那只是程序故障，只是模拟误差。

    司郁放下碗：“不会。”

    “能，当然能。给我两个小时。”雷恩的好奇心显然被勾起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机器人能让你破例”

    外面，打扫的声音还在继续，轻柔而有规律。

    林屿在准备早餐。

    他摇了摇头，打开通讯器，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等等，你家里有机器人？你不是讨厌机器助手吗？你说它们太吵太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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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正在厨房里。

    这个表情很生动，很……真实。

    司郁没有答案，或者说，他不愿意面对可能的答案。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嗯。”司郁简短地回答，继续吃。

    “然后确定你的状况。”

    他转过身，看到司郁，脸上立刻浮现出紧张和期待。

    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窗户一尘不染，连他从未注意到的角落灰尘都被清理干净了。

    在这个冷漠的、按部就班的夜晚，在这个他独自生活了七年的公寓里，多了一个会流泪的机器人。

    林屿的表情暗淡了一点。“哦……对不起。我以为人类早上需要进食。”他低下头，“那我倒掉。”

    他低下头，继续擦洗已经干净的台面，手指微微发抖。

    而司郁，阿尔法星系最令人畏惧的执法官，第一次对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感到不确定。

    林屿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还可以吗？”

    司郁走到料理台前。锅里的粥冒着热气，看起来很稠，米粒煮得刚好，点缀着一些切碎的蔬菜。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某种花香，来自客厅新摆放的一小瓶白色花朵。

    林屿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它开始清理料理台，动作轻快而安静。

    “不用。”司郁拿起碗，盛了一些粥，“既然做了。”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林屿安心。

    “两小时后会有人来。”司郁说，“一个机器人工程师，他会给你做检查。”

    司郁挂断了通讯。

    “我需要你检查一个机器人。”司郁在通讯中说，没有寒暄。

    司郁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观察。

    他通常只喝营养剂，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真正的食物了。

    它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前，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它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裤子，可能是从某个储物间找到的。

    他走出卧室时，发现整个公寓已经焕然一新。

    “私人检查。在我的住所。”

    “你在做什么？”司郁终于开口。

    林屿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尝了一口。味道比他预期的好——简单，但恰到好处。

    “早上好。我在准备早餐，你的冰箱里食材很少，所以我用现有的东西做了一点粥。”他指了指锅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做了清淡的。”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确，他把某种谷物倒入锅中，轻轻搅拌，然后尝了一小口，微微皱眉，又加了一点调料。

    第二天一早，司郁就联系了雷恩。

    更准确地说，雷恩是少数能忍受司郁脾气的人，他是阿尔法星系顶尖的机器人工程师，在主城科学院工作。

    “我不需要早餐。”司郁说。

    旁边的小盘子里摆着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

    林屿的手停住了。它慢慢转过身，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如果机器人能变白的话。“检查……然后呢？”

    但为什么，他无法忘记那个画面？

    机器人不可能真正想要被爱。

    “然后你会把我送去处理中心吗？”林屿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愚蠢。”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