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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心里一紧：“我……我不会……”

    午膳后，司郁有军务要处理，离开了。林屿独自在养心殿练字，却总是走神。

    林屿嗯了一声，心里却更乱了。

    户部侍郎王勉冷汗涔涔：“回摄政王，漕运不畅，各级官员层层盘剥……”

    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是紫毫，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是端砚，都是上品。还有几本书，《诗经》、《尚书》、《礼记》，都是新印的，墨香犹在。

    “读过。”司郁说，“年少时在太学读过几年。”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3

    “我知道你不会。”司郁说，“但他们会想方设法接近你，诱惑你，甚至威胁你。所以，离他们远点。”

    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都没说。”林屿说，“只是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林屿想象不出司郁年少时的样子。在他印象里，司郁一直是现在这样——强大，冷酷，掌控一切。

    最下面，压着一只小小的纸灯，叠得精巧，青色绢面，画着燕子纹样。

    “怎么不读了？”司郁问。

    林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他告诉自己，依赖会让人软弱，而软弱会让人死。

    “陛下。”小顺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摄政王让人送来的。”

    这不是好事。

    司郁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说实话。”

    林屿回过神，发现议事处已经空了，只剩他们两人。

    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林屿拿起纸灯，小心展开。那是一只燕子形状的灯，和他修好的那只纸鸢很像，但更精致，骨架轻巧，可以点亮。

    林屿翻开书，开始读。他读得很慢，有些字不确定读音，会迟疑。

    “这句……”林屿脸有些红，“不太懂。”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

    林屿从袖中拿出一卷书：“太傅让读《诗经》，今天读到《关雎》。”

    安心是因为他知道司郁确实能保护他；恐惧是因为……他越来越依赖这种保护了。

    林屿被迫看着司郁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继续读吧。”司郁在他对面坐下，“我听着。”

    “别怕。”司郁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因为他们在打你的主意。”司郁转身，目光锐利，“想利用你，对付我。”

    司郁沉默片刻，说：“以后离他们远点。”

    林屿点头：“我记住了。”

    林屿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他忽然意识到，司郁掌权这半个月，朝中局势已经悄然改变，敢公开反对的人少了，但私下里的暗涌却多了。

    司郁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冷意稍稍散去。他走到林屿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自然了。

    王勉连声应下，几乎是逃出议事处的。

    司郁看了一眼：“意思是追求不到，日夜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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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单。”司郁打断他，“贪墨官员名单，三日内送到本王案前。逾期不到，你这个侍郎也不用当了。”

    “为什么追求不到还要思念？”林屿问，眼神清澈。

    司郁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为什么？”

    “今天学什么？”司郁问，转移了话题。

    就像今天的早朝，那些异样的眼神。

    读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时，林屿的声音顿了一下。

    司郁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想起司郁说的“离他们远点”，想起那些大臣异样的眼神，想起那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今天早朝……有些大臣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林屿小声说。

    林屿惊讶：“皇叔也读过《诗经》？”

    司郁看着他，许久才说：“因为人心如此，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司郁随口念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司郁眼神微凝：“哪些大臣？”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既让他安心，又让他恐惧。

    林屿说了几个名字——礼部尚书周延，还有几个他记得模样的老臣。

    林屿打开盒子，愣住了。

    “在想什么？”司郁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