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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温书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我喜欢花，花不会骂我是笨蛋，不会嫌弃我学习不好，嫌弃我数学只考70分，你对它们好，它们就开得漂亮给你看。”

    “如果我的花变成了别人的困扰，那就不应该再卖了。花应该是给人带来快乐的。”温书予认真的说。

    司机又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霍南瑾。

    霍南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开这家花店？”

    霍南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谁骂你是笨蛋？”

    “睡吧，明天雨停了，我让司机来接我。”霍南瑾轻轻说，“作为感谢，我会介绍一些客户给你的花店。”

    霍南瑾不知道温书予怎么总是那么热心，他还想拒绝，但温书予已经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走向小沙发，开始给自己铺床了。

    等温书予洗漱完毕，霍南瑾已经躺在床上了。

    在这个简陋的小花店里，他感到了比自家市中心江景豪华奢华花园三层别墅更真实的温度。

    “温先生您好，我是霍总的司机，霍总让我给您送早餐来。”司机将纸袋递给他，“另外，霍总说如果您想联系他，可以打这个电话。”

    “就这么定了，您睡床，我睡沙发。沙发也挺舒服的，我经常在上面看电视睡着。”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霍南瑾忽然感到无奈，但是看温书予认认真真的样子，霍南瑾没有制止。

    “那怎么行！您这样会着凉的！”温书予站起身，开始麻利地收拾床铺，

    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温书予回过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客气！您先休息，我去洗漱。”

    “谢谢收留，衣服我带走了，这些钱算是洗衣费和住宿费，另：你的泡面不健康，记得好好吃饭——霍南瑾”

    温书予数了数钱，整整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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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啊。”温书予老实点头，“他每天买很多枝玫瑰，是我最大的客户。但是……”他想了想，

    温书予赶紧起身，发现小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和几张钞票。

    “好……好的，霍先……南瑾。”

    “真的吗？谢谢霍先生！”温书予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一点，毕竟霍南瑾这种厉害的人，介绍的人也一定很厉害，会买好多花花。

    第二天清晨，温书予是被阳光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昨晚他怎么只盖了薄被，温书予以为自己记岔了。

    温书予愣愣地接过纸袋和名片，还没来得及说话，司机已经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那不是笨。”霍南瑾在黑暗中认真说，“那只是擅长的事情不同。”

    床很小，他的长腿几乎要伸出床外，但他没有抱怨，反倒是温书予有点不好意思。

    温书予没说话，但霍南瑾能听到他的呼吸轻微地变化了一下。

    转头一看，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霍先生，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犹豫着说，“您……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我可以睡沙发，床让给您。”

    “谢谢。”他最终说。

    “以前学校的同学，还有一些大人。”温书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学习确实不好，反应也慢，高考没考上大学。但我种花很在行，每种花喜欢什么，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我都记得很清楚，我也有厉害的地方的，对吧。”

    回到屋里，温书予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还温热的广式早茶，虾饺、烧卖、肠粉，样样精致。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偶尔还夹杂着雷声。

    霍南瑾立即摇头：“不用，我坐着等就行。”

    温书予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叫我霍南瑾就行。”

    “嗯？”温书予迷迷糊糊的回答。

    雨声渐渐变成了白噪音，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沉入了梦乡。

    花是很好的东西，不能变成别人的困扰。

    灯关掉后，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温书予。”黑暗中，霍南瑾突然开口。

    太多了，他只要三百块就好，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还给霍南瑾，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