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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温书予小声问。

    沈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霍南瑾。”

    “昨晚……我气疯了。”沈翊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去找他，在他酒里……下了点东西。”

    门口不是清晨的街道，而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影。

    “他不是我亲哥，是我家收养的。”沈翊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比我大五岁，从小就管着我，对我好，也对我凶，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就喜欢上他了。可他……他永远只把我当弟弟。”

    他拉开帘子，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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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然后……天还没亮，他就醒了，他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我，那眼神……冷得我骨头缝都发凉，他打了个电话，让人送来了我的行李……然后，就把我和行李一起……扔出来了。”

    “我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他总得负责吧？”沈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可……他居然还想出去找人解决，我只好自己来，一点尊严也没有……”

    “家里的产业都是他负责，他省心，爸妈也放心的去旅游了，基本没管过我，他尽心尽力，每年都把赚的钱给我，所有时间来陪我，虽然他经常凶我，但是我知道是为我好，可是……他永远都只会说我是他弟弟。”

    沈翊捧着热水杯，指尖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

    刚打开花店的玻璃门，他就愣住了。

    沈翊的眼睛红得厉害，不是哭过，就是熬了一夜，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沈翊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沈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喜欢我哥。”

    “我追霍南瑾，送花，闹得人尽皆知……都是为了刺激另一个人。”

    温书予手足无措，他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但他能感觉到沈翊现在非常非常难过。

    他记得最后是霍南瑾送他回来的。

    温书予看他冻得厉害，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去拉他：“先进来，外面冷！”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温书予感觉精神了些。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有点发紫，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哆嗦着。

    “温书予……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

    温书予摇摇头：“怎么会呢。”

    沈翊没动，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又茫然，好像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温书予赶紧把他按在小桌子旁的椅子上，又跑去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沈翊苦笑，“可我闹了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工作工作，该出差出差，好像我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听到开门声，沈翊猛地抬起头。

    一进店里，温差让沈翊哆嗦得更明显了。

    他连忙侧身，让开门。

    阳光慢慢爬进来，照在沈翊身上，但他好像感受不到温暖。

    温书予这次听懂了，惊讶地微微张开嘴。

    温书予眨眨眼，有点没听懂。

    温书予也不催他，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肩膀微微耸动。

    温书予吓了一跳。

    沈翊蹲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头发凌乱，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全不见了。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很久没说话。

    那个总是精致骄傲得像只孔雀的沈翊，此刻狼狈得像只被雨水打湿、丢弃在路边的雏鸟。

    “捧着，暖和一下。”温书予看着他苍白的样子，很担心，“沈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我就去追霍南瑾，霍南瑾跟他认识，也有生意往来。我想着，如果我追别人，他会不会有点在意？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沈翊的手冰凉。他被温书予拉起来，踉跄了一下，才跟着走进温暖的花店。

    “沈先生？”温书予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快进来！”

    他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放到沈翊手边。

    温书予心里一跳，看着沈翊身上的痕迹，隐约猜到了什么。

    终于，沈翊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