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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愣了一下，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真的吗？”

    一夜无梦。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乖乖抱着糖葫芦啃的温书予，转身离开。

    那伙计低头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他又抬起头，把霍南瑾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整个人从柜台后头弹起来，腰弯得几乎要折到地上去。

    温书予的眼神顿时黯了黯，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小声说：“哦。”

    霍南瑾坐在他旁边，等着。

    昨晚上他打开看了看，里头只剩下几块碎银，外加一小把铜钱。

    第五天，那个孙悟空的 第一部分 终于讲完了。

    霍南瑾没说话。

    ……

    温书予蹲在客栈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地舔着上头的糖衣。

    够住三天店，不够吃五顿糖葫芦。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

    但温书予知道，他听见了，他走在他旁边，拽着他的袖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会。”

    盘缠告罄了。

    霍南瑾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软。他抬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真好。”

    霍南瑾躺在另一张床上，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

    在山上的时候，衣食住行自有门中弟子打理，他从不需要操心这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温书予看了他一会儿，勉强撇着嘴说“那就好。”

    “真的。”

    那伙计立刻闭嘴，躬着身子在前头引路，掀开柜台后头的布帘，露出一道通往里间的窄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认真看着霍南瑾，“你会不会也把我压在山下？”

    霍南瑾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

    走出茶馆，阳光正好。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温书予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笑容还是干干净净的，但眼底藏着一丝不安。

    “我要去办点事，你回屋等着。”

    乌木为底，正面刻着混沌山的山纹，背面是一个“霍”字。

    温书予眯着眼，伸了个懒腰。

    临走前，他在房门口站了片刻，右手掐了个诀，指尖凝出一道极淡的金光，没入门框之中。

    霍南瑾推门进去。

    霍南瑾没说话。

    简单，但够用。

    “霍南瑾，孙悟空被压在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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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那伙计抬起头，懒洋洋地招呼：“客官买点什么？”

    第四天也是。

    城东，柳叶巷，第三家铺子。

    “他好可怜。”

    “很快。”

    第三天也是。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带路。”

    他看着温书予，那双眼睛里带着点认真，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

    温书予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眼神懵懂地望向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色。他眯着眼睛，神情餍足，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第二天，他们又去听了说书。

    霍南瑾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送回了房间。

    “就在城里，一会儿就回来。”

    温书予眨眨眼。

    门脸不大，挂着块旧匾，上头写着“四海商行”四个字，漆都掉了大半，看着破破烂烂的，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断了尾巴。

    “嗯。”

    温书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下山时师父塞给他一个包袱，他随手接了，从未打开看过，这几日带着温书予一路走来，住店、吃饭、买零嘴，都是从那包袱里往外掏银子。

    霍南瑾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他闭上眼，睡着了。

    “嗯？”

    结界。

    “霍南瑾。”

    他站起来，拽着霍南瑾的袖子。

    温书予愣了一下，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下去，眼神控诉：“你去哪儿？”

    温书予听完最后一句，坐在那儿，愣了好久。

    他垂眸看着蹲在台阶上的那只小僵尸，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温书予才难过的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