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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份文件上都有温书予的签名，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写的一样。

    “我不要。”

    “陈助理应该有的忙了。”霍南瑾说。

    很好了。

    霍南瑾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他伸手把温书予的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腿上。

    “你才小学生！”温书予简直被气到了，“我签了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刚才。”

    霍南瑾发动车子，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温书予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好奇的问：

    “知道你会拒绝。”霍南瑾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我真的很想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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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他在这个地方不过短短几个月，却认识了那么多人，学会了那么事，还得了一个男朋友。

    “签字。”霍南瑾目视前方，依旧霸总。

    温书予低头翻了翻。第一页抬头写着“财产赠与协议”，他愣了一下，往后翻了几页。全是法律文件，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懂，但看到了几行字——“不动产”“股权”“存款”“理财产品”。

    陈助理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刚传真过来的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他抬起头，看着霍南瑾，嘴巴一撇，“这是什么？”

    温书予知道霍南瑾小时候不开心，他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想对人好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现在只会用最笨的办法，给房子，给钱，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转到对方名下。

    温书予喜欢喝奶茶，而且奶茶店经常买一送一，霍南瑾也不得已跟着他喝，别说，味道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不要。”温书予把文件放回扶手箱上，“那么多钱给我干嘛。”

    他又去跟何封、苏洛、江寻、林栩道了别。何封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洛说“以后有空来找我们玩”，江寻递给他一瓶水，林栩靠在墙上，说了句“保重”。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很难看。

    ……

    他把文件合上。

    温书予接过来，吸了一口，珍珠是黑糖味的，甜甜的，糯糯的。

    温书予想起霍南瑾说过的话，他说他高中的时候就一个人住了，他说“以后不会了”的时候声音很低，他每次听到温书予说小时候的事都会沉默一会儿。

    温书予又吸了一口，舒服的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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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点了点头，鼻子有点酸，忍住了。

    霍总把名下几乎所有能动能转的财产，都转给了那个小孩。

    温书予翻了翻后面几页，看到了几套房子的地址，包括他现在住的那套，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金融产品的名字，以及一个数字，后面的零他数了好几遍，没数清。

    “签了。”

    温书予转过身，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霍南瑾没说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到温书予腿上，很霸总的说：“签字。”

    那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冷冷的、淡淡的，但温书予跟他待了一个多月，看得出来，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点，眼睛也不像平时那么亮，像是有点委屈，又像是有点不安。

    他做了很多年的高级总裁助理，见过各种各样的有钱人，有人在离婚的时候被分走一半家产的，有人在生意失败的时候被人追债的，有人被情人骗了钱跑路的。

    温书予抱着那瓶水，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很好，风也不大，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霍南瑾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嘴角动了一下。

    温书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霍南瑾的表情让他把话咽回去了。

    温书予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认命的拿起笔，把每一页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啦。”他把文件放回扶手箱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

    “签得跟小学生一样。”

    温书予挣了一下，没挣开，就让他握着了。

    “走吧～”

    不动产过户，股权转让，存款划转，理财产品变更持有人。

    陈哥深吸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她说，“别一个人扛着。”

    “去哪儿？”

    霍南瑾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温书予出来，把其中一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