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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月被她们带去了一家地下酒吧。

    她们有她手机号，就算她不认也没用。更何况秦真真还在后面做收尾工作，如果她不认，她们堵秦真真怎么办;再或者，后面还有其他无辜的同学。

    江西月低头看了看，很熟悉的一张图，正是那个帖子里的图。

    “你就是小小画师吧。”

    放眼望去，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这种规模的人数和对峙已经让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了。

    女生白了他们一眼，柔柔道，“那就辛苦小小画师跟我们走一趟了。”

    ——虽然她手机早被砸了。

    段屏伞拽着江西月那个没有扎针的手，趴在那睡得迷迷糊糊，要醒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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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上下打量她几眼，她身后有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她的接稿主页。

    再次睁开眼，鼻翼间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

    江西月怕她说话，轻轻“嘘”了一声，谁知道就这一声，段屏伞就醒了。

    但她知道她还需要拖时间。

    不少人偷偷打开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那红灯一闪一闪地，时不时隐在她们的衣袖里，很隐蔽，只有特别仔细看才瞧得见。

    意识越来越昏沉，她头重脚轻，模模糊糊间仿佛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西月松口，“你们把我手机砸了，我现在手里没钱。”

    这已经是几乎疯魔的程度了吧。

    江西月被迫着喝了几杯酒，问那一群人的头子，“你说我用ai了，那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女生被激怒了，捏着她下巴，直接把酒瓶子灌给她，江西月瞬间剧烈挣扎起来，碰撞间酒瓶子碎了一地，女生咒骂了一声。

    学校门口的保安立马过来驱逐，“那群小孩，干什么的？学校门口禁止喧哗闹事！”

    —

    女生吐着烟圈，打量她，“没想到你承认得这么快。”

    江西月心想。

    “你可真聪明啊。”

    她的定位早就发给学姐了，只要她撑到她们和警察过来就行。

    她的床靠在窗户边，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不知道谁送的水果和鲜花。

    “吱”的一声，门被人推开，是许初提着一篮子水果过来了。

    她痛快认道:“对。”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敢承认？”江西月反问道。

    如果不是今天，江西月怎么也想不到这种离奇的事儿会发生到她身上。

    那一刻她仿佛置身于传销里，到处都回荡着信徒异口同声的跟喊声。

    女生把手机横到她面前问。

    身后一群人跟着喊，“无良画师，还钱。”

    酒吧嘈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几乎每个人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漠然离开的，偶尔有几个好奇的路人驻足，又会被冷漠的眼神吓走劝退。

    江西月闭着眼不想说话。

    江西月顿感荒唐。

    思虑至此，江西月点点头，目光很坦然，“我是。”

    闻言她抬起眸子，觉得自己耳朵大概率出现问题了，“……所以你是用ai鉴ai？”

    之前她和所有人看法都是一样的，她以为法治社会不会再有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那一把掌打得江西月耳朵轰鸣头晕目眩还想吐，她撑着桌子缓了半天。

    女生扯她衣领，恶狠狠道，“还钱。”

    女生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那三瓜俩枣我还看不上。”

    她冷笑道，“空口鉴的吗？”

    江西月扶着桌子剧烈咳嗽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

    “……”

    “我怎么可能会空口鉴ai，我问什问、豆子了，它们给的结论都是你用了ai，”女生眼神冷漠，“你还有要解释的吗？”

    女生恼羞成怒抬起她的脸扇了她一把掌。

    江西月愣了愣:“……”

    “用ai就承认，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原创？”女生把那张图大力拍在她胸口上，拍得她生疼，“用ai来赚我们的钱，你良心不会痛吗？”

    比如有人拿ai鉴ai，人肉画师，开盒画师，专门堵画师。

    女生招招手，立刻又有人把她画的稿图翻出来，“这是你画的吧。”

    “还不快走？！干什么呢，禁止闹事！！！”

    身后浩浩荡荡的人喊:“尊重原创，拒绝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