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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太短，无法辨认。自动捕捉程序甚至来不及生成完整帧，画面便重新回到楼道。

    “继续。”

    我猛地站起来。

    而按照惩罚性记忆管控的设计，她本不应该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她记得。

    许烬什么也没有捡到。

    系统将刚才那一秒重新播放。

    我立即切断强制性记忆重置的进程。

    她没有像最初那几夜一样僵在原地，也没有立刻去看挂钟。她仿佛已经提前知道，第三下之后不会再有第四声。

    她说。

    我没有回答。

    不是她的公寓。

    紧接着出现一只沾满污泥的手。

    “情绪唤醒值：427。”

    那只手向前伸去，似乎在捡什么。

    不行！

    第一个音节有些模糊，后面的声音却清清楚楚。

    咚。

    警示框消失。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它时，固定日程序发出警报。

    她在等。

    许烬握住门锁。

    只有不到半秒。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蹲在那里，右手仍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

    当时她问：“想起什么？”

    门外的地板上放着一小片银色薄片。

    声控灯也没有亮。只有一片人为生成的黑暗，从楼梯尽头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未授权记忆联结。”

    声音很轻。

    红色警示窗跳出来，挡住大半面屏幕。

    第一下。

    但系统仍在试图将那片银色薄片从环境中清除。它在许烬指尖下闪烁了几次，最终像一滴落进水中的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地板。

    是一片被炮火照亮的天空。

    “是否继续？”

    那间狭小的旧公寓已经入夜。窗帘没有拉严，挂钟走得不紧不慢。她坐在床沿，义肢仍穿在左腿上，拐杖横放在膝前。

    “来源不可定位。”

    控制台右侧，几条蓝色曲线同时向上扬起。

    我咬咬牙，按下了确认。

    “该操作可能造成受术者意识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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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室里温度很低，我的掌心却迅速渗出汗来。

    屏幕里的人扶住门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迎面撞了一下。下一秒，画面开始闪烁。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是我刚刚加入环境的第二组刺激。

    今晚，她站在同一扇门后，手指贴着冰冷的锁芯。画面中的她应该已经忘记昨夜发生的一切，可她拧动门锁的动作明显比昨天更快，也更坚决。

    楼道里没有人。

    咚。

    锁舌向后退去。

    “视觉关联异常。”

    她将门拉开一道缝。

    她抬起眼睛，看向门板。

    “启动强制性记忆重置。”

    膝盖撞到控制台边缘，剧烈的疼沿着大腿传上来。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她昨夜曾停在这里。

    “外部信号识别完成。”

    第三下。

    许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我握住桌沿。

    她弯下腰，想去捡那片银光。

    真正醒着的是屏幕里的她。

    第二下。

    咔。

    随后，她低下头。

    veloa。

    “环境稳定性下降。”

    许烬的嘴唇确实动了。

    “非固定记忆残留：116。”

    116。

    形状与记忆雕刻刀的刀刃相似，却只有指甲盖大小，没有文字，也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图样。

    咚。

    许烬的肩膀轻轻绷紧。

    我盯着最后那个数字。

    增长得很慢，却并没有在环境重置后重新归零。

    许烬仍站在那里。

    许烬仍闭着眼睛。呼吸面罩上凝起一层薄雾，又随着她平稳的呼吸缓慢散去。数十条意识传导线从她太阳穴、后颈与脊柱两侧延伸出来，连接到我面前的控制台。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楼道。

    “潜层记忆活动上升。”

    我屏住呼吸。

    许烬看见它时，意识曲线突然产生了一次剧烈波动。

    昨天还是073。

    “veloa。”

    “回放！”我对系统下令。

    我将手指放到信号发送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