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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下了请柬。”
“这不是请柬真假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
她笑起来时,与方才沉静的样子有些不同。眼尾弯得很轻,那层始终存在于眉间的阴影终于被烛光照开一点。
“就我们两个人吗?”
红毯很软。
我移开视线。
可serene没有带我走向主宴会厅。
“您到底为什么叫我来?”
“嗯。”
拐杖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这句话容易让人误解,又补充道:
“今晚是军方的正式活动。”我压低声音,艰难地说,“我曾经违反撤离纪律,我曾经犯过大错。现在我退伍了,已经不是军人,也在处分期内。出现在这里是不应该的。”
她选择这里,显然提前为我考虑过。
我认出几张军方通报里的上层领导,心脏立即收紧。
“可以这么叫。”
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不是晚宴吗?”
我看向她。
“可我——”
“你已经答应邮差会来。”
她在我对面坐下,抬眼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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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ene女士——”
她却站在左边,没有靠得太近,只让自己的手臂处在一个我恰好能够够到的位置。
她没有用力拉我,只等我自行调整好重心,便松开了手。
“许士官。”
“叫我serene就好。”
serene的手立刻托住我的手肘。
“您不必等我。我走得很慢。”
门前宾客不断经过。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们,向这边投来目光。我不愿继续堵在入口,只好跟着她走上台阶。
她向旁边让开,站到我的左侧。
不行,我摇头。
她说得理所当然。
“没关系。”
这次,她叹了一声,又笑了一声。
“请柬是真的。”
“长官,我——”
怎样调整义肢。
那是很少有人会主动选择的位置。
大多数人与我,根本不会并行,如果非要并行,也会走在右侧,避免碰到拐杖。
我却更加局促。
“我没有答应”
大厅比我想象中更明亮。
“晚宴太吵。”
serene走到靠墙的椅子旁,将它向外拉开一些。
“坐这儿舒服一点,来。”她说。
桌下空间很宽,左侧没有横梁,义肢可以自然放置。
穹顶垂下数百片透明水晶,灯光在其间折射,像一场静止的光雨。
与一群人同处一室,也许还可以尽量藏在人群边缘。单独坐在烛光下,意味着对方会看见我的每一个动作。
“我知道。”
桌上点着两支细长蜡烛。白色桌布垂到地面,餐具在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窗外是礼堂后方的花园,雨水仍挂在树叶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靠窗的圆桌。
“不过,许士官,我并不是你的长官。”
“可你还是来了。”
“谢谢”
那不是一种可怜,也不像监视。
更像一种宁静的陪伴。
看见我怎样放拐杖。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我说你可以这样叫我,我挺喜欢的。”
我停在门口。
“先进去,今晚,你是我的客人。”她说,“如果吃完饭仍然觉得我请错了人,你再走也不迟。”
我们一起进入礼堂。
“先吃饭。”
身体向前倾去。
她眼里浮起一点笑。
怎样在坐下以前先确定椅子是否稳定。
我无法反驳。
“这里的厨师比较好。”
“那您为什么一定要来让我参加晚宴呢?”
“那是她硬塞给我的。”
她沿着侧廊,将我领进一间相对安静的小餐室。
“我也可以走慢一点。”
她没有再催,只安静地等着。
没有笃、笃的声响提醒旁人,我第一次无法从声音判断自己的步伐是否平稳。
我一时说不出话。
走到第三级时,义肢突然卡了一下。
军官、专家与重建委员会成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侍者端着酒杯穿过人群。
“什么?”
这种安静使我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