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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片刻。



    “那大约是认错了人。”



    我不明白她为何问得这样具体。



    “全部。”



    “没什么。”



    我不明白她为何要纠缠这一点。



    我继续说:



    我怔住了。

    serene放下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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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中地雷。是哪一天?”



    我握紧餐巾。



    我抬起头。



    “那我的请柬也是吗?”



    她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也要先记得,才能写出来啊。”



    “那就是我做过的事。”



    只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难过。



    “你不要再提她!”



    “长官,您怎么了?”



    她的语气仍然平静。



    serene停下了刀叉。



    “偶尔是多久?”



    “事实通常如此。”



    “能用。”



    “人在那种情况下,很难保留如此完整的记忆。”



    我没有否认。



    “也许是因为我反复写过。”



    “你总觉得别人是认错了人。”



    “你坐下以后,左手一直在蹭接受腔的上缘。那里是不是又磨破了?”



    serene的眼神轻微地变了。



    我立即松开手。



    “我想认识你。”她说。



    侧厅外传来隐约的乐声。主宴会厅似乎已经开始第一支舞,华尔兹的节拍隔着墙壁传来,被厚重门扉滤得柔和而遥远。



    “我是说如果。”



    “长官”



    她什么都看见了。



    盘中的食物已经吃完大半。



    “你刚才上台阶时,左膝没有锁稳。”



    “记得多少?”



    “记得。”



    “什么?”



    “没大碍。没关系。习惯了。”



    “有没有人这样对你说过?”



    “我逃出去时踩中了地雷。”我把左手放到膝上,隔着裤料摩挲义肢上缘,“嘿,看来老天也看不下去。”



    她望着我。



    我被问得有些难堪,我不想她直视我的残废。



    “我看见邱湛受伤。她叫我过去。我本可以救她,可我想到,如果她死了,也许顾梦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



    “会疼吗?”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



    她低下眼。



    “所以我没有救她。”



    “我知道档案写了什么。”



    “偶尔。”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这有什么区别吗”



    serene的视线终于落向我的左腿。



    “您知道我做过什么”



    “本来也不是什么事。”



    “当时在撤离战壕。”



    “磨破了也不是什么事?”



    “有一名负伤军人被压在里面。她是邱湛,大校的女儿,也是……顾梦的心上人。”



    “如果有呢?”



    “是的,我全记得,长官。”



    我说出日期。



    “没有。”



    “什么?”



    “比起邱湛遭受的——”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长官,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您为什么邀请我。”



    serene突然打断我,语气冷硬,冷得像刀刃刮过冰面。



    我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望住她。



    “什么?”



    我低下头。



    “义肢,合适吗?”



    “你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吗?”



    serene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这些话写过太多次,重复过太多次,讲到后面,我已经不再僵硬,而是十分自然,十分流畅。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爆炸的声音、战壕的位置、她当时的伤势,你都记得?”



    银质餐刀在盘沿碰出清脆声响。



    “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她没有回答。



    “穿脱的时候会有点疼而已。”



    这句话她说得那样坦然,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样理解。



    那里没有怜悯。



    “今天路有点滑,没事的。”



    烛火轻轻晃动,蓝色耳坠在她颈侧闪了一下。



    “你喜欢她?”



    “不会有。”



    “顾梦是谁?”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水滴从叶尖落下。



    “那你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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