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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太长时间了,已经无法直接识别。”
最广为流传的一篇,标题是《士官弃置负伤战友,军方启动纪律调查》。报道中的叙事与许烬供述的完全一致。
“好。我没有听见这句话。”
她没有回身。
“砚尘。这是非法手术。”
“能判断出是谁做的吗?”我问。
“嗯。”
我抬头。
禁令颁布以后,她就离开了希尔,受聘于瓦诺克军方。公开记录显示,她两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资格,之后去向不明。
许烬便会把整段人生当成自己的罪证,没有一丝怀疑。
红色记忆通路像一条人工铺设的轨道,从邱湛负伤开始,沿着顾梦、嫉妒、逃离与地雷,一直抵达忏悔。
我盯着这个名字。
我保存全部校准数据,再打开战后新闻档案。
“还有一件事。”齐娅说。
最后使用地点:瓦诺克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军方也许知道昨夜发生了异常。他们明天就可能收回你的权限。”
没有桥式离断,也没有纪衡。
没有岔路。
我继续查找。
可那是许烬
许烬每天重述的那段罪行,是后来放进去的。
“我说的不只是对她的手术。”齐娅压低声音,“如果你绕过军方权限,私自调阅封存的医疗档案,同样违法。”
齐娅闭上眼,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不能拿她剩下的人生,去证明自己的技术。
获救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
齐娅看向我。
“我只是随口一说。”
许烬抛下她独自撤离,途中触雷。
甚至,真实的痛苦。
我打开研究所的远程资料库。
“那段战壕的记忆并不是桥式离断残留下来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知道。”
“是。真正被切除的区域位于它后方。”
救援队十五小时后发现邱湛。
我在控制台上调出影像。
我却在地方报纸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则早它两天刊登的简讯。
手术日期完全重合。
三个小时以后,我找到了与许烬切口完全相同的定位弧。
《外籍留学生于东部旧校区获救》。
两处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最初登记于希尔北部军用创伤研究所,九年前作为技术援助设备转交给了瓦诺克。
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雕刻师参与治疗的记录。
“所以我要在那以前查清楚。”
“那就违法。”
许烬触雷的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这绝不是巧合。
“嗯,许烬这组桥式离断的十二点切口不是通用结构。”
没有任何无法解释的细节。
关于那次撤离事故,公开报道其实很少。
可她的医疗档案中没有这场手术。
她因失血与肺部感染昏迷半个月。
许烬在接受截肢手术时,所在医院正是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最后登记操作人员:纪衡。
报道没有写救援者的姓名,只说一名瓦诺克士官在撤离途中听见屋内有人咳嗽,独自进入危险区,将重病留学生背往临时安全基地。
我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屏幕上。
再改变它们之间的顺序。
“桥式离断术需要十二枚银钉同时定位。每组设备的定位弧度都有微小差异,希尔研究所的历史库里可能保存过校准图。”
“你想查主刀?”
“最难识别的谎言,本来就是七分真三分假,不会全部由虚假构成。”
我看着许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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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关系。
之后的所有信息,其实都引自这篇报道。
真实的地点。
设备编号:v-09。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现存状态:报废。
纪衡是希尔研究所的早期毕业生,还曾是桥式离断术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什么?”
只需要保留真实的人。
“雕刻痕迹非常完整。”齐娅说,“植入者使用了许烬原有的记忆,可以说精彩,也可以说阴险。顾梦、邱湛、战壕和地雷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她察觉不到整体是伪造的。”
标题只有一行:
邱湛负伤,被留在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