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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下。

    “许烬呢”邱湛问。

    我站在她的记忆里，能够感觉到她当时所有情绪。

    双腿还能够活动，肩膀却被死死卡住。

    “所以许烬，你最好别再回来。”

    “不知道。”

    邱湛闭上眼睛。

    她转身走了，自己去趟另一条路。

    顾梦握住她的手。

    铁门另一侧，许烬停止了敲击。

    顾梦擦掉眼泪。

    她会穿过人海与炮火，去救我。

    “她也活着。”

    只要许烬醒来，顾梦就会知道她做了什么。

    我站在邱湛的意识中，浑身冰冷。

    “只要你不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顾梦抬起头。

    只有难以置信。

    邱湛没有回答。

    气浪掀翻了她。

    邱湛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继续求邱湛开门。

    许烬在另一侧砸门。

    木架、泥土与破碎钢板一起坠落。她的左肩被压在下面，额头撞上战壕边缘，血瞬间模糊视野。

    “什么？”

    顾梦的手僵住。

    跑向我。

    害怕许烬活着回来。

    邱湛醒来时，顾梦就坐在病床旁。

    “伤得重吗？”

    最初，她的声音很大。

    邱湛再次睁开眼时，泪水顺着脸侧滑进枕头。

    铁门另一侧，已听不见许烬的脚步。

    她没有回头。

    “她怎么出来的？”

    “你们当时在一起，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梦哭得全身发抖。

    十五个小时以后，救援队找到她。

    唯一的谎言，只有一个，将她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许烬。

    她试图爬起来。

    昏迷半个月。

    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眼中掠过的情绪，使邱湛的心立刻沉下去。

    她的手仍握着闸杆。金属上的铁锈划破掌心，血沿着手腕滴落，她却没有松开。

    邱湛望着天花板。

    肺部感染。

    这部分经历全都是真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邱湛问。

    见邱湛睁眼，她最初没有说话，只俯下身，将脸埋进邱湛没有受伤的右手。

    她在害怕。

    “有人吗？有人吗！”

    而且是永远离开。

    她就这样被困在另一段坍塌的战壕里。

    邱湛看着她。

    那一刻，她确实感到了后悔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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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湛背靠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刺目的白炽光取代战壕。

    两下。

    “你终于醒了。”

    被压在木板下。

    没有乞求。

    只有我知道，二十分钟后，她会走到我所在的那片旧校区，她会听见我剧烈的咳嗽。

    邱湛的声音落进战壕。

    “左腿没有保住。”

    “她丢下了我。”

    “她在哪里？”

    顾梦低下头。

    她的确很美丽，也很温柔，此刻眼下带着很深的青色。

    一下。

    “只听说她在返回基地的途中踩中了地雷。”

    她没有继续砸门。

    地面剧烈震动。应急灯闪烁几次，战壕上方的木架接连断裂。邱湛终于站起来，沿撤离通道向安全区奔跑。

    “人也还没醒。”

    画面再次变化。

    以及一种连顾梦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牵挂。

    铁门落下时，许烬看向她的最后一眼重新浮现出来。

    炮火越来越近。

    脚步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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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

    焦急。

    顾梦会离开她。

    后来越来越轻。

    反复呼救。

    意识投影中，我看着邱湛闭上眼睛，听到她对着铁门另一侧低声说：

    她正沿着另一条路，跑向那个在炮火中咳嗽的人。

    负伤。

    而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会在独自返回安全基地的路上，被炸没了左腿。

    她还没有死

    “东部军区的第六疗养院。”

    发现时，她已经高烧昏迷。

    “只要你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没有，她一直都在昏迷。”

    转过第二个弯时，一枚炮弹落在侧面街区。

    像极了被困在记忆里的她，挣扎着想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