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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没有追问自己的腿。

    “对不起。”

    纪衡的雕刻已经让她相信了全部经过。

    十二枚定位钉同时刺入意识影像，屏幕上的神经网络被纪衡的刀干脆利落地截断。

    “我没有救她。”

    许烬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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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烬试图坐起来。

    她重新躺回去。

    “她会比任何人都相信。”

    “我希望她死。”

    “你真的因为我，丢下了她？”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观察室外的邱湛脸色骤变，与纪衡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许烬松了口气。

    我站在邱湛的记忆中，看着三年前的自己被一点点从许烬脑中彻底剥离。

    一个恶念在心中形成。

    不能让这段记忆留下，她们绝不会让这段记忆留下。

    画面循环卡在了这一节。

    接下来的声音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她很安全。”纪衡说。

    顾梦在焰火大会上与邱湛起舞。

    纪衡笑了一声，收起设备。

    第二处熄灭。

    手术后的第七天，顾梦去医院看过许烬。

    “不要……”

    第五次，她在纪衡的引导下开始喃喃：

    她被从自己的人生里，彻底切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那个听见咳嗽会去撞开门的人。

    手术结束，纪衡摘下了意识环。

    镇静剂使她无法完全清醒。

    邱湛压在战壕下，向她伸出手。

    固定带压住她的肩膀。

    奔跑。

    最后一个节点熄灭时，许烬不再挣扎。

    踩中地雷。

    第二次，她说：

    她问。

    邱家没有把许烬送进监狱，并不是宽容，只是因为公开审判会产生风险，也会让更多人好奇原始的医疗记录。

    “没有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吗。”

    第三次，她开始哭。

    所有这些，都被纪衡拆成碎片。

    我看见许烬躺在病床上。

    “我救出来的那个留学生呢？”

    纪衡开始植入新的记忆。

    她刚完成截肢，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残肢被厚重纱布包裹，血仍从最里面渗出来。

    接下来，就是那场没有记录在档案里的手术。

    “我没有。”

    “哦我的腿……”

    第一处联结熄灭。

    许烬猛地转身。

    “帮你做精神镇定的大夫。”

    “腿部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了。”

    声音虚弱又沙哑。

    许烬刚刚清醒，仍无法适应失去左腿的身体。顾梦站在病床前，眼睛红得厉害。

    只要邱湛死了，顾梦就会回来。

    第六次：

    她睁着眼睛，神情变得很空白。

    第四次，反抗变得微弱。

    只本能地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消失。

    “不对。”

    泪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

    于是有了固定日管控、悔过日记、和再也没有醒来的她。

    可纪衡将意识环扣上去时，她仍然睁开了眼。

    第三处。

    许烬开始挣扎。

    第一次，许烬说：

    纪衡启动了设备。

    “停下”

    “还有一把刀……”

    “我看见邱湛受伤了。”

    许烬站在角落时克制而难过的神情。

    真实存在过的爱，即将被雕刻成嫉妒。

    “不过她还需要反复的巩固。让她每天重述，尤其要强调动机。写得越多，就越根深蒂固。”

    “那就好。”

    那天清晨的许烬也被一并删除了。

    “醒来以后，她会相信这些吗？”邱湛问。

    当然，不会只有我。

    那个在所有人都逃走时停下脚步的人。

    负伤的邱湛被放进许烬眼中。

    “我记得她……”

    第七次：

    那个在炮火中背起陌生人的人。

    “她发烧了……”

    直到这条虚假的道路比原有的记忆更加牢固。

    “是。”

    邱湛远远地陪同。

    许烬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在她的记忆里看见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