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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像每件事都在告诉她，她的选择错了。

    待关心的人群都散去，文弈秋才尝试着动了动刚被摔到的右手，的确有点疼。

    厚重的棉衣不太方便，她又把身上的家居外套脱下来。

    “午饭想吃什么妳也给我说，我去食堂给妳打来。”

    如果她妥协了。

    “谢谢老师。”

    她动动手指，碰到了靠在病床边上睡觉的文弈秋。

    如果她没有在文弈秋袒露心意的时候也表明自己的想法。

    凉水浸湿脚趾，一开始她还觉得冷，越到后面越没了知觉。

    酸痛扩散到全身，她把头缩进被窝里，抱紧双臂想让自己快些暖和起来。

    不知道家具会不会因为泡了水发霉……

    林诺这样想，却没力气抬手。

    其实除去手腕上的擦伤，文弈秋的腿和膝盖更是青紫了一大片。

    等今天文弈秋下班，再去买个电热水袋好了……要买么？

    长句子就不太行了，林诺现在看不太清。

    又冷又累。

    即便她现在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文弈秋在说什么。

    自从文弈秋给她换上助听器后，她们的生活好像一直很紧张。

    等老了妳就知道了！

    她算自作自受吗？为了一点点自尊而不肯在才失聪的时候向家里的长辈们低头。

    体温越来越高，林诺感觉自己像是晕了过去。

    年纪轻轻怎么不好好爱惜身体。

    灯光晃得眼睛疼，她想抬手遮住眼。

    她们的身份好像交换过来了，现在更辛苦的人变成了林诺。

    如果她没有同文弈秋在那个除夕夜接吻。

    “诶，妳手上有针，别乱动！”带教老师拉住他，忍不住责备两句。

    有的人一个月值一千多一点，有的人一个月三四千，还有人值上万块。

    万事万物都有价码，连人也是。

    因为长期不吃早饭的缘故，文老师因为低血糖从教学楼的楼梯上摔下来了。

    “饿不饿，我一会儿去买点吃的。”文弈秋拉过她的双手握在手里。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说归说，老师又叫文弈秋好好休息，今天的课她来负责。

    她用手机打给她看，一伸手就露出了手腕处的擦伤。

    还是花的林诺的钱，她好舍不得。

    林诺点点头。

    如果她答应了江懿卿。

    好在林诺大概是没发现，表情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点点头，打出番茄牛肉粥给文弈秋看。

    南方的城市最近才刚兴起安暖气，像林诺和文弈秋住的这种老公寓，温度和室外几乎没什么差别。

    是她让文弈秋这么累。

    我真的只在为秋秋而难过吗？还是为自己呢。

    又得花钱。

    看似平等却又被化成了三六九等。

    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就睡一会儿，上个两小时后的闹钟，到时再起床去接文弈秋下班也来得及。

    明明都换上最厚的被子了。

    “不用，我还好。”文弈秋沙哑着开口。

    偏头痛发作的脑袋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难过留下的泪水打湿袖子。

    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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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医院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拿助听器了。”文弈秋见她紧盯自己的唇形，才想起这件事。

    “妳身上有没有哪里痛啊？妳要是痛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等再睁开眼，晃眼的白炽灯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林诺陷在混乱的梦境里。

    等她有正式的工作后，肯定会好起来的。文弈秋想。

    “醒了？”那人抬起头，一边脸颊因为折皱的衣角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这里的租期快到了，之前她还和文弈秋商量搬去方便通勤的地方住，现在不知道会不会被扣押金……

    林诺心烦意乱地处理完这一切，只觉得腰酸背痛，草草冲了个澡，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就又回床上躺下。

    奶茶店的工作一站就是一整天，林诺在家也常常要撑着腰缓解疼痛，尽管文弈秋每次问她她都说没事。

    又是这个地方。

    还是很冰。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场梦呢。

    又得花钱。

    就不去医院了。

    带教老师惊叫着喊来医务室的人，学生们把她背去病床上挂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