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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点回来！”

    穆砚正举着水瓶往嘴里灌水，看到这一幕，不小心呛了一下，水都从鼻孔里喷出来，“咳咳——”

    两人一来一回，节奏比刚才穆砚打的时候快了一些。

    路可盈在她身后喊，然后坐到沈清维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刚刚打球打得有多爽，沈清维转动着手里的拍子玩，静静地听。

    就像一个小孩子，你放她一个人出门，总担心她会走丢或者受到伤害。

    戚冉沉默了一秒，目光又追向穆砚消失的方向，她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身影消失不见。

    路可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沈清维在旁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轻轻摇摇头。

    “就让她一个人去吗？”

    那个动作很干净，从起跳，转身到挥拍，一气呵成，像慢放一样，居然在穆砚眼前出现了好几个分镜。

    而且回球的位置恰到好处，刚好落在路可盈能够到的范围，不远不近，不高不低，舒服得像有人用手递过去的。

    但是戚冉接得很轻松，每个球都稳稳当当地回了过去。

    “多谢戚冉。”穆砚说，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又仰头喝了一口。

    她下意识地拿开水瓶，手一抖，剩下的水全洒在上衣的前襟上，水瓶也从手里滑了出去，“咕噜咕噜”滚到椅子底下，转了几个圈才停住。

    戚冉总觉得穆砚这个人有点……不太对劲，有的时候像正常人，但是有的时候吧……怎么说呢，还是比较需要照顾的。

    “嗯？一个人？”路可盈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去呗，那么大的人了，换个衣服还需要人陪着？”

    穆砚看着看着就明白了，戚冉又在放水，而且放得比刚才跟她打的时候还要明显。

    “没事。”穆砚把手放下，又觉得不太对，再捂上去，整个人看起来很别扭，“喝水呛到了。”

    ……

    少女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校服的衣角被动作带起来，露出腰侧一小截洁白的皮肤。

    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领，白色的校服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到里面内衣的轮廓，她赶紧用手捂了一下。

    阳光从体育馆的高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路可盈翻了个白眼，看都不看她。

    “你没事吧？”戚冉问，目光落在穆砚衣服上的水渍上，又抬起来看她的脸。

    她看见穆砚胸前湿了一大片，皱起眉，把拍子换到左手，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戚冉接了一个高远球，退到后场。

    “路可盈终于能多接到几个球了。”沈清维默默地来了一句。

    路可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行，那你快去快回，等你接着打。”

    有几个球明明可以一拍打死，戚冉偏偏轻轻一挑，把球送到路可盈的拍子底下，有几个球路可盈打出了界，戚冉还跑过去接，假装没看清线的位置。

    主要是因为路可盈跑得快，什么球都敢追，满场飞奔，像一只被放了绳的柯基，居然能和戚冉打上好几个来回。

    脚步轻快，挥拍的姿势很舒展，像是一种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我还是去看看吧。”戚冉把拍子放在椅子上，对两个人说。

    “我去更衣室换一下衣服，你们先玩。”穆砚揪起胸前的衣服，转身往场馆外面走。

    穆砚用手扇了扇，想让衣服干得快一点，但显然没什么用，还好李姨知道她今天有体育课，给她多拿了一件衣服，可以替换。

    校服湿了一大片，从领口往下蔓延，凉得穆砚打了个哆嗦。

    戚冉站在原地，看看穆砚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坐在长椅上聊天的沈清维和路可盈，眉头皱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

    戚冉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动作，扭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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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拧好盖子放在一边。

    “你……”沈清维又看了一眼场上的戚冉，弯腰帮她把水瓶捡起来：“至于吗？”

    这回路可盈第一个发球，就完全展示了她的技术，球飞得又高又飘，落点完全随机。

    她心想，自己今天怎么老在戚冉面前出丑，球打不过就算了，喝个水还和小孩子一样兜不住嘴。

    穆砚靠在椅背上，看着戚冉在场上的样子。

    整个人腾空起来，腰腹一收，手腕一压，球被扣了下来，又快又贴网，落在路可盈脚边，弹了两下就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