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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管包装的药膏，白色的管身，上面印着蓝色与黑色相间的字，全是英文，她只看懂了“scar”这个词。

    “该去就去，钱不够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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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疏忽了，我不太了解泉城这边的房价……”

    明明正是下午，巷子里的光线却不甚明亮，被两侧的楼房和高大的树冠遮去了大半，只剩几缕碎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的水洼上，晃出一些暗沉的光晕。

    “谢谢小姨送我回来，那我先走……”

    “也交到新朋友了，明天准备一起出去玩。”

    “就前面那栋楼。”

    “……谢谢小姨。”戚冉说，她把药膏装回袋子里，放在腿上抱好，然后又看向窗外的景色。

    戚冉正准备说钱够用的，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对，从前面那个小路拐进去就到了，”戚冉作势要解安全带。

    “你在现在的这个学校，有交到新朋友吗？相处的怎么样？”

    过一会儿，季言开口了：“戚冉，你在新学校怎么样？”

    她掏出来一看，季言又给她转了三千。

    “……啊，”戚冉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有点尴尬，攥着的手指张开在膝盖上搓了搓。

    戚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裤子遮住了那片痂，但她知道那片皮肤现在还是暗红色，乍一看其实挺突兀的。

    戚冉打开那个药袋，从盒子里拿出药膏。

    她本来没打算管它，觉得过几天颜色自己就褪了，没想过会不会留疤，或者说，戚冉也不在意会不会留疤。

    “拿着吧，我也不是每天都给你。”季言语气淡淡的。

    戚冉早就预料到季言这个反应，一只手搭上车门把手，另一只手把几个袋子抱在怀里，刚想脚底抹油开溜：

    季言看着眼前的环境，抱起胳膊，眉头皱起一点，像是在沉思。

    她没想到季言会问她这个，更不知道季言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她。

    季言没说话，从车内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

    “但是……”戚冉还想再说点什么，季言就打断她，“你看下路，是从这里拐吗？”

    “好。”季言拿过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又放回扶手箱上。

    再往里开，路窄到只能过一辆车，两边停着的电动车把后视镜和墙壁之间的距离缩得很小。

    “挺好的，同学们人都很好。”戚冉想了想，又说：“朋友——”

    “等一下。”季言开口拦住她。

    一楼有几户装了防盗窗，上面晾着床单和衣服，被风带着晃，杂乱刺眼的排成一排。

    “那你为什么不住的好一点？是不是钱不够？”季言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车轮碾过不平整的路面，车身晃了一下。

    “没事，我把你送进去。”季言握紧方向盘，蹙起眉看前面的路况。

    窗外的街景从宽阔的大路变成了窄一些的小巷，路两边停着各种颜色的私家车和电动车，行人在车缝里穿来穿去，偶尔有人会回头打量她们的车。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处停下来，季言刹好车，转头看她。

    季言注意到她有点紧张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你成绩已经够好了，但我没问你这个。”

    “还行，上次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五，这边的题比原来的学校难一点，我在努力适应。”

    戚冉急忙否认：“我没有！”

    季言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拉了手刹，但没熄火，空调还开着，出风口对着戚冉的方向吹。

    “戚冉，你没沾染上什么不良习惯吧？”

    “小姨，你上次转的钱我还没花完，你……”

    季言把车速放慢，贴着路边缓缓往里开。

    “什么？”戚冉很惊讶，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戚冉回过头，眼神从外面收回来，目光落在仪表盘上。

    戚冉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慢慢张大嘴巴，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戚冉急忙向窗外看，发现车子已经开过了刚才那个路口，正往她住的方向驶去。

    “不是！小姨你别动！”

    “小姨，我就在这下车吧，里面不好掉头。”

    戚冉指向不远处那栋灰扑扑的建筑，外墙的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有几处还长了青苔。

    她手指在自己上臂上轻轻敲了两下，用牙齿磨着下嘴唇，认真的想了想，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