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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进房间把一个空盒子拿出来。

    她最擅长的就是剥蒜、剥玉米，剥各种东西。纪思源以前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事也很值得夸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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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纪思源洗完碗，爷爷叫住她：“思源帮我买个药。”

    纪思源被她小猫一样的贴贴蹭得心软：“要不然下次就假装我不在好了。”

    其实她还不困，只是忽然一瞬间精气神全被抽光，像刚刚经历了摄魂怪的造访，只想躲进被窝里自己修复一下。

    “不用不用，反正我们也是都在家没事干，又不用上班。”

    “嗯，谢谢阿姨。”周柯笑了笑。

    “真厉害。”周柯夸奖道。

    纪思源在门口站了会，坐到床边。

    纪思源把她妈拉进镜头里，人已经入镜，纪妈妈打了声招呼：“没事，周柯就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没什么的。”

    “要关灯吗？”周柯问。

    “关吧。”

    自己像好心办坏事的蠢角。

    “上次做的那个什么鸡，手撕鸡还挺好吃的。”奶奶说，“不如做这个来吃吧，我去杀只鸡。”

    “剥好了。”纪思源把装在碗里的蒜递给周柯。

    纪思源看着两个大人开始相互客套，坏了，还是硬着头皮挤进来：“阿姨，您是不是要休息啦，忙了一天了。”

    奶奶到鸡棚里抓了一只鸡，杀好了拎回来。上次做手撕鸡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在一块捣腾，现在纪思源就在一旁充当一只伴宠，帮周柯剥蒜。

    她探头出房门：“妈，你过来一下。”

    “那我先挂了，小柯。”周阿姨说。

    “好。”纪思源应声。

    也许周阿姨只是跟她客气一下，顺带问了一下，她就给当真了。

    “没事的”、“不客气”、“以后肯定有机会的”同时在纪思源的脑子里打架。她摆摆手，嘴巴里吐不出句成形的话，周柯也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争取坚守到最后。”周阿姨说，“以后要是有机会啊，再去你们家登门拜访。”

    “嗯，拜拜。”周柯挥挥手。

    周柯关了灯也钻进被窝里，往前一蹭，躺到她的枕头上，又抱了上来，蹭了蹭脸，似乎很是上瘾地从她身上汲取温度。

    “为什么？”周柯不解。

    “我不想说。”周柯说，“我就是想听你们说。”

    之前都是爷爷自己开车出去买菜的，但现在特殊时期。

    “你都没和周阿姨说上几句话。”纪思源说，“你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

    “很快的，村口那边有人专门杀鸡，十分钟就杀好了。”

    挂了视频，纪妈妈作为唯一的大人，终于找回主场：“没事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纪思源一起吃一起睡，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你妈妈也不用总是提心吊胆记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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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纪思源顺势应下。

    “你跟她说不用……”

    疫情终于有所回落，低风险地区企业逐步复工，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家里不开火，得到爷爷奶奶家蹭饭吃。自己家和奶奶家都是杀年鹅来吃，每天吃鹅肉，已经接连不断吃了大半个月，实在吃得腻味。

    “你要睡了吗？”周柯问。

    纪妈妈抱着一叠衣服走近：“干嘛？”

    “嗯，差不多也该休息了。”周阿姨顺势结束话题，“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买什么药？”纪思源问。

    “现在杀吗？”周柯说，“要不我们去买一只现成吧。”

    既然都关灯了，那就干脆真睡觉吧。纪思源掖掖被子，裹好自己。

    纪思源听到门外晾衣架和金属衣架磕碰的声音：“阿姨您等一下。”

    “周阿姨跟你说谢谢！”

    “在网上买吗？”纪思源看着盒子上药名，正要拿出手机搜索。

    纪妈妈接着出去收衣服，纪思源轻轻关上房门。她明显感觉到从接这通电话开始周柯的情绪就很低落，她跟周阿姨都没说上几句话呢。会不会周柯也想跟周阿姨两个人说一说话呢？她刚刚是不是应该假装不在，把时间留给她们比较好？

    “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有机会的话，再当面表示一下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