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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吗？”周柯问。

    “……说的我都有点饿了。”纪思源说，“我下去看看准备吃晚饭了没！”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原来的工资条保留着，拍照保存，能录音的话也录音。”周柯建议，“手头上有点证据还是要好点。”

    “回来了。”纪思源有气无力地应，把小包挂到门后。她现在马上就想瘫倒在什么地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房间里还没有第二把椅子。她转了一圈，趴到周柯背后，忽然一个激灵，还好还好，周柯没有在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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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死人光头佬就是看不惯别人清闲，把我调岗调到车间去。”纪妈妈忿忿不平，“他就是想我受不了这口气，主动辞职。我在这个厂做了十几二十年了，要是他敢辞退我，要赔钱的。”

    忍痛

    “你去看一下。”爷爷使唤奶奶。

    好了，教练，你不是要下班了吗，怎么还不走？

    纪思源礼貌地微笑着，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但纪思源好像还是担心她不高兴，那一天有空没空都在她面前探头探脑。

    “正好一人一条。”

    “强行调离岗位是违反劳动法的，可以投诉或者是申请劳动仲裁。”周柯说。

    【[亲亲]】

    “可能是老鼠吧。”奶奶说。

    纪思源翻了几个身。

    “什么动静？”纪思源和周柯对视一眼。

    “放了四条冬虫夏草呢。”奶奶拿着汤勺盛汤。

    “为什么？！”纪思源不解。

    “就……很好奇，很有意思呀。”周柯语气都兴奋起来，“要不改天我们就找个恐怖电影来看吧。”

    跟纪思源把事情说开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虽然纪思源哄人的技巧确实非常拙劣，但是已经够把她哄得很熨帖了。

    “……完了，你这样我更想跟你一块玩。”周柯说，“现在、马上、立刻，迫不及待地。”

    奶奶煲了冬虫夏草汤，特地叫她们过去喝。

    “我真的很胆小的。”纪思源说。

    杂物房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碰到。

    “要的要的，不准不要，挺有营养的。”奶奶往四个碗里都加了一条冬虫夏草。

    周柯在，她都不用思考怎么接话，只需要一味地点点头就好了。

    上次，她还是没有和纪思源一起去听姜丹恩的课。她既然说了不介意，那就真的是不介意。毕业之后，自己跟姜丹恩没什么联系，她要是掺和进去，纪思源肯定要在中间斡旋。

    “太坏了。”纪思源附和道。

    “怎么感觉你晒黑了？”周柯伸出自己的手和她对比。

    “这么多啊？放一条就能煲一碗水啦。”纪思源说。她小时候冬虫夏草还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隔三差五就能吃上。

    “奶奶，你吃两条，我不要。”周柯说。

    奶奶进房间拿了手电筒，四个人抱团去看。杂物堆了不要的锅碗瓢盆、表皮剥落的衣柜，还有纪思源那辆破自行车，晚上看着还是怪瘆人的。

    “回来啦。”

    【今天晚上不用来接我啦！一起学车的人里，有人顺路可以送我！】

    “怎么就开始放恐怖片了？”

    “这些我都不敢玩。”纪思源说。

    “我们这些小厂没有人管的。像我们这些老员工啥，一直都没有买社保。有良心的厂早就买社保了。”

    楼梯传来噔噔响声。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纪思源想到刚刚看到的杂物房场景就不舒服，睁开眼看到周柯就躺在她旁边才安心。

    “嗯。”纪思源点点头，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更用力地点点头，“对。”

    “我本来就容易晒黑。”纪思源叹气，“没想到冬春的太阳也这么毒……”

    确实黑了，还黑了不止一度。

    “完了，我现在脑子里开始放恐怖片了。”纪思源叹气。她总共也没看过几部恐怖片，全都浓缩成精华在脑子里正放倒放。

    纪爸爸不怎么爱说话，饭桌上基本上都是纪妈妈在说话。

    她就只是想要纪思源关注她胜过任何人，在这个前提之下，她对很多事情都可以很宽容很大度。

    “我好像没看出来。”周柯想了想，“说起来，我既没跟你看过恐怖片，也没跟你玩过鬼屋和密室逃脱……恐怖游戏也没玩过。”

    “我不敢去。”

    “都已经晒成炭烤黑爪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