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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源头

    江敛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的点点头：“我相信你的直觉，明天我会再去——”

    感受着心脏还在平稳的跳动，邬咎又把手放在了最中间的一张纸上。

    邬咎说完便起了身，冲着江敛随意地挥了两下胳膊。

    江敛蹙起眉：“什么意思？”

    014星海圣洁广场实验基地。

    “怎么了？”江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席兄弟让你回去？”

    原先他总是希望席枫能成熟一点，再成熟一点，可如今当他真的成熟了，邬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张纸和其他纸上的内容都大差不差，上面标注着各种实验体和失败品的等级名字，家庭成员，社会关系，以及所属哪个实验基地等等信息。

    江敛来了。

    邬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邬咎托着下巴看着他笑：“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变异体越来越多，万一你死在这里他都不知道，不会觉得很遗憾吗？”

    这段时间以来席枫的训练成果疯长，一向没个正形的他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对练的对象也从一开始的不敢使出真正能力到必须全力以赴。

    邬咎笑笑：“你也说了这是编织的美梦，既然是梦，醒了就该遗忘，不论好与坏。”

    这天一大早，邬咎穿戴整齐正准备出发时，收到了近日来第一个好消息。

    席枫的变化不用他细心察觉都能轻易发现。

    江敛扭头，同样看着邬咎。

    他们的到来，让原先视他们如洪水猛兽的群众看到了希望，欢呼声中夹杂着泪水，喜悦当中又夹杂着后悔。

    有西北军区的帮忙，异体暂时被控制住，所有人自发开启了守城模式。

    或者说……他害怕席枫的成熟。

    他最好永远怀揣天真，永远对未来充满希望。

    邬咎垂眸，声音低沉而冷静：“我的直觉不会有错，它告诉我……那里就是一切因果的源头。”

    接下来的每一天，邬咎都会带人出去清理变异精神体，可异体的出现次数以及数量还在持续疯长。

    黑暗中的手指认认真真描摹着他的五官，邬咎垂眸看着他，慢慢躺下来，将脑袋枕上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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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咎嘴角笑意慢慢收敛。

    江敛的手顿住，片刻后摇摇头：“……没有。”

    邬咎仍旧会每天带领大家出去清剿异体，席枫则留在科技楼专心训练。

    待他指腹抬起，上面明显被反复摩擦过的位置上写着几个字——

    “圣洁广场今天我派人去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隐秘的入口，探测仪也没有检测出结果，你真的确定……是那里吗？”

    邬咎闭眼很轻地叹了口气。

    成熟便意味着他长大了，长大又意味着他什么都懂了。

    邬咎答应后，通话结束，但邬咎脸上却没一点欣慰的笑容。

    灾厄从这一刻变成了祥瑞。

    苦不堪言的人民群众开始暴动，集体施压联盟做出解决方案，往日把联盟当做天的群众，在联盟日复一日的当哑巴下，信仰面临崩塌。

    “不是，”邬咎抬起头冲着他笑笑，“只是汇报安全而已。”

    本以为席枫会闹，但他这次的反应却出乎邬咎的意料，通话里，他难得冷静，只是叮嘱邬咎每隔几个小时报一次平安。

    晚上休息时，席枫也少了很多骚话，通常等邬咎洗完澡出来，他就已经累的睡着了。

    邬咎扭头，盯着他问：“联系过星迟了吗？”

    守城开始后，异体不再那么猖狂，但邬咎也因此很少再回科技楼。

    邬咎对他的变化感到惊讶。

    “我先去眯一会儿，后半夜接你班。”

    可是，邬咎却不希望他懂。

    “他不会记得的。”

    不止他一个人来了，还带来了远在西北战区的大部队。

    “监察官！”江敛在身后叫他。

    “那你呢？既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现在给他编织的所有美好一切，等破碎的那一天，不会让他更痛苦吗？”

    星海逐渐沦陷，异体增长的速度仅靠邬咎和监察所的成员远不足以应付，联盟那天始终没做出回应。

    良久，江敛才听见他的回答——

    邬咎干净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划过纸张，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名称上面。

    江敛在邬咎身边坐下，皱着眉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渍。